似缥缈无害,实则触之即伤,沾之即死。
莫说仙人。
就是金仙来了,被这道伤劈中,也得道基崩裂,修为尽毁。
至于这道伤撕裂过哪里的天地大道么……
这事儿得问金色大眼珠。
“去。”白剑低头看着掌中旋转的剑意,“让他给陈怀安随便发布个什么任务,然后这个就作为奖励,让他融入剑阵。”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嘴角却勾起个森冷的弧度:“本尊要让那九重天上的仙人,有来无回!”
金色大眼珠上下晃了晃,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桃林中恢复了寂静。
雪还在下,桃花还在落。
涂山月终于缓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用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捏起一枚棋子。
她眼神小心翼翼地瞥着对面的男人:“那个,白剑哥哥……该谁走了?”
白剑收回手:“你已经输了。”
涂山月低头看向棋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溃不成军。
她“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没注意……”
白剑无所谓地摇摇头。
“没关系,下一局,我让你。”
…
与此同时,地星。
两界通道上空,黑云压得更低了。
云层中传来隆隆的雷声,那不是自然的雷霆,而是天兵天将行军的脚步踏在虚空中的回响。
每一声雷响,都让地面震颤一下,让城头上苍云修士的心脏紧缩一下。
月影宗弟子们紧握法器,手心全是汗。
苏祈年站在城头,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云。
他活了那么多年,也算是见过无数大阵仗了。
但此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是蝼蚁仰望苍鹰时本能的恐惧。
“稳住。”苏祈年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苍云修士耳中:
“剑阵已立,盟主在前。天塌了,有盟主顶着,就算死,你们也是死在盟主后面!”
这话说得埋汰,但却很有用。
盟主是什么人物?
那是月影宗老祖。
苍云仙人之下第一人。
老祖尚且身先士卒,他们又有何惧?
修士们握紧法器的手稳了几分。
…
城头最高的剑台之上,陈怀安盘膝独坐。
方圆数里之内,七座剑阵同时发出微弱的嗡鸣,像是沉睡的凶兽在梦中磨牙。
三千六百柄长剑的剑身在剑鞘中轻轻震颤,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连绵不绝,如泣如诉。
陈怀安的剑意,已经与七座大阵融为了一体。
他的呼吸就是剑阵的呼吸,他的心跳就是剑阵的心跳。
方圆千里的虚空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每一丝煞气的凝聚,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能感觉到云层中那些天兵的位置、数量、修为,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
天仙。
领头那个身高三丈的巨汉,是天仙修为。
他身后那四个副将,是地仙。
一千天兵,皆是人仙境界。
仙凡之别,犹如天堑。
凡人修士面对仙人,就像是蚂蚁面对大象,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毫无意义。
一个最低级的人仙,可以轻松碾死一群化神、渡劫期的修士,甚至不需要动手,光凭仙威就能压碎他们的神魂。
但陈怀安不慌。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