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老天爷,全知,亦全能。
“随心所欲定立规矩的感觉,确实不错……
这沧澜天道之力应该是能加持本尊的剑道上吧?
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真想找个地方试试……”
陈怀安摩挲着指腹,眼底泛起几分跃跃欲试。
只是如今身合沧澜大道,这方天地的一草一木、芸芸众生,便皆是他陈某人的香火与底蕴。
哪有当家主事的自己去砸自家瓷器,伤及无辜的道理?
自家人打自家人,终究不讲究。
思绪微转。
他蓦然想起先前那三个大张旗鼓入侵来的文明,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意,心中有了计较。
拿外人来试剑,才算合乎规矩。
刚好,他也还没跟那些文明算账。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以前沧澜界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他是沧澜天道,谁入侵沧澜,他自当入侵回去!
只是要在茫茫宇宙中揪出那三个文明的具体位置,终究有些棘手。
先前那智械舰队与吞星者集群看似来势汹汹,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都被李清然和沧澜诸神拦截,只是在世界壁垒外炮火连天,根本没摸到主物质位面,自然未曾落下半点痕迹。
唯独那自称深渊的世界,是实打实地踏破过门板,在这座山河里留下因果。
陈怀安身形一闪,来到那刚刚缝补周全的世界壁垒边缘。
一番寻觅,总算在废墟里翻找出了几具深渊恶魔的枯骨残骸。
他随手拎起一颗面目狰狞的恶魔头骨,眉心处金色的竖瞳陡然张开。
“天机推演!”
竖瞳中金光大放,倒映着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
法则之光轮转,是以这恶魔的污秽残躯为引,顺藤摸瓜,拨弄光阴长河里的命运线,强行用因果寻找那个深渊世界的位置。
此举一出,整座沧澜世界顿时风起云涌。
海神殿内,原本还在打盹的波塞冬硬生生被这股不讲理的天道威压给惊醒。
他战战兢兢地溜出大殿,抬头望去,只见天幕之上黑云压城,万丈雷光如银蛇乱舞。
天际尽头更有一口巨大的金色雷池旋涡缓缓成型。
其中透出的熟悉气息,除了那位阁下还能有谁?
“我的天……陈怀安阁下这又是要干嘛……”波塞冬嘴皮子直哆嗦,哪里还敢多看半眼,哧溜一下便缩回了神殿深处,顺手捞起个巨大的海螺扣在脑袋上。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假装自己是个瞎子聋子,陈怀安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去吧。
沧澜界内的芸芸众生自然不晓得,陈怀安这番问卦天机,在自家地界上搞出的这点天地异象,不过是溢出的一点毛毛雨罢了。真正的大恐怖,此刻正降临在另一座世界。
循着那缕恶魔残蜕上的因果羁绊,陈怀安的视线与威压,已然无视了宇宙虚空的阻隔,直接一脚蛮横地踹开了别人家的大门。
在那座满是污秽与绝望的深渊世界。
原本亘古不变的血色天幕,骤然传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咔嚓——!
紧接着,漫天血云如沸水翻滚,向着两旁惶恐退避。
一颗透着无上威严的金色雷罚之眼,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倒悬于血色苍穹之上。
它俯瞰着脚下的蝼蚁们,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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