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徒儿，小姑娘仰着脸看他，眉眼间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哪有半点面对二十万年界兽的恐惧。
陈怀安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李清然的脑袋，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输的那个人——”气息拂过耳廓：“今天晚上在下面。”
李清然的耳根腾地红了。
红晕从耳朵尖一路蔓延到脖颈，烧得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瞪了陈怀安一眼，嘟囔道：“师尊坏死了……”
话虽这么说，却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反而……有几分跃跃欲试。
李清然身形一晃，冲天而起。
她身后，暗金色的火焰轰然炸开，朱雀虚影在火光中显现，那双睥睨众生的眸子冷冷地盯上了左边的暗星魔鬼鱼。
“大扁鱼！”李清然的声音在海水中回荡，“来，我们玩玩！”
左边的暗星魔鬼鱼那冷白色的眼睛骤然收缩。
它感受到了。
那火焰中的气息，让它灵魂深处都在颤栗。
另一道气息也在同时升起。
那气息很淡，淡得几乎不存在。
可就在这道气息出现的瞬间。
右边的暗星魔鬼鱼那双冷白色的眼睛，在杀意的刺激下骤然变得一片猩红。它猛地扭过头，盯住角斗场边缘，那连界环都没有展开的男人。
危险！
某种要死的预感刺激着它的神经。
对比那漫天火海和张开双翼的神鸟。
这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反而更加危险。
那个男人缓步而行。
一步一步，踏着虚空，向着它走来。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海水都在震颤。
不是被力量震开，是在——臣服。
那是一种比血脉压制更可怕的感觉。
仿佛这片天地，这方海域，
这无尽之海的一切，在这一瞬间都低下了头。
暗星魔鬼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声波如狼，带着恐吓和威慑的意味。
可那男人根本不受影响。
下一秒，已经走到了它的面前。
陈怀安站在巨兽的头颅前，与那只直径十丈的冷白色眼睛对视。
他的身影在巨兽面前渺小如尘埃。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正在熄灭。
陈怀安伸出手，手中升腾着一团剑气，轻轻地点在巨兽的额前。
“你太吵了。”
他说。
然后——
轰！！！
…
另一边，暗金色的火瀑已经倾泻而下。
李清然身后的朱雀振翅长鸣，那焚烧一切的火焰将整头暗星魔鬼鱼彻底吞没。巨兽发出凄厉的嘶鸣，扁平的身躯在火焰中疯狂翻滚，胸鳍拍击着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但火焰不灭。
李清然悬在火海之上，眉心的印记亮得刺目。她低头看着火焰中挣扎的巨兽，嘴角轻抿，眼中一片淡漠。
“二十万年？”她轻声说，“也不够看。”
火焰轰然炸裂。
巨兽的嘶鸣戛然而止。
而另一边。
陈怀安的手指已经收了回来。
他面前的那头暗星魔鬼鱼，那双冷白色的眼睛已经完全黯淡。
庞大如遮天蔽日的身躯，正在缓缓下沉。
从眉心处，一道裂纹正在蔓延。
裂纹很细。
细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贯穿了巨兽的整个头颅，
贯穿了它二十万年的修为，贯穿了它的一切。
轰——
巨兽的身躯彻底裂开。
伊芙站在角斗场上，仰着头，整个人都是懵的。
从陈怀安和李清然出手，到现在。
三息。
三息时间。
两头二十万年的暗星魔鬼鱼——
一头烧成焦炭。
一头裂成两半。
就这么完了？她还没出手呢？
她都要动用神力了喂！
说好的帮忙通过考核，目前为止她好像什么都没做。
伊芙张了张嘴，喉咙却艰涩着说不出话来。
空中，李清然飘然落下。
她落在陈怀安身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师尊，我比你快哦。”
陈怀安低头看她，似笑非笑：“是吗？”
“当然！”李清然叉腰，“你的那条鱼还在往下掉，我的那条已经烧没了！”
“嗯。”陈怀安点头，“那算你赢。”
李清然得意地笑。
然后她听到陈怀安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好，那今天晚上，你在上面。”
李清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