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还包括一个军长,两个师长级别的人,而我就是在那场战斗中生擒了他们军长后,被一下子提成了连长的!不过,也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我们团长跟着那道士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因为什么?”赵山河很好奇,按理说那个道士本事那么大,救个把人应该不难呀。
“唉!”老将军长叹一声,“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道士原本并不想救我们这些大头兵,说什么凡事都有定数,帮我们治病符合天道,但是要把我们全都救了,对他来说就有干预天道的意思了,是会折损他阳寿的!而在正常情况下,我们这些人本应该是在那场围剿中死掉的,但是我们团长实在不忍心我们这帮兄弟送命,就苦苦地哀求那位道士,那道士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便对我们团长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设下一个阵法,一个可以欺骗阴间的阵法,就是在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个他画的隐阳符,在我们原本要死的那个时辰里,一切活着的生物都不会看见我们的!但是这个阵法有个条件,就是领头带队的人必须献出自己的生命,然后再去找来和我们人数相同的动物,把它们的血涂在另一个符上,地府来人后只看领头的人在不在,然后核对数量,都对上以后,他们就好回地府去交差了!所以,我们团长就是那道人所说的阵眼,想要救我们,他就必须死!”
说到这里后,老将军的神色黯然,深陷的眼窝中似乎再一次布满了泪水。
赵山河心里也不是滋味,中国几千年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那些为了大家舍弃小我的侠义之士!“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这些人的命算是被人改过了,各有各的机遇,但巧的是,在战场上子弹仿佛会绕着我们走一样,这些人几乎都能大难不死!我对这件事暗中持续调查过,我们那个连的人,虽然到了今天,我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人,但我的那些战友没有一个是死在战场上的!也因此,我对那些鬼神之事深信不疑!只不过碍于我的身份,我不能对外讲说而已。”
赵山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么,那个道士后来去哪儿了?还有青禾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老将军又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说道,“后来慢慢的,那些苗族来的女子开始向我那些战友们送东西,可是我们的纪律是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哪怕是所谓的定情物也不行,因为那时候在打仗,人本来就少,战士们都跑去结婚娶媳妇了,革命工作还怎么往下进行啊?因此领导们就对这个事情很反感,后来干脆让战士们自己把东西统统送回去,送不回去的就当众烧毁以表决心!哪知此事一出,那位道士就说彼此的缘分尽了,要送那些苗族的女子回鸣鼍寨去!
“等一下,”赵山河一愣,别人不知道这里,自己还能不知道吗?“她们是鸣鼍寨的苗女?”
“是啊,你知道这里吗?”杨老爷子奇怪地问道。
“哦哦,听说过,”赵山河含混地答应着,“那后来呢?那道人后来去哪里了?”
“那道人送苗女们回鸣鼍寨以后,再去哪儿我就不知道了,那些修仙的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过那个道士肯定是有些道行的,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么,我们团长在跟他走了以后虽然没有再回来,可是却留了一封亲笔书信并专门悄悄交给了我!他在信中再三强调,他在山东淄博的老家还留有一个妻子,而他参加革命时,我那嫂子已经身怀六甲了!他要我以后视如己出,代他把孩子抚养成人,一直到第四代时,会有一个女孩降生,而这个女孩的身份非常特殊,她就是天干地支中的十二地支之一,未羊的应生之人,而她能找到应劫者!所以她的一切活动不但不能约束禁止,还要让她由心而发!这毕竟是我们老领导对我的临终托付,我就算这条命不要了,也绝不能辜负别人对我这莫大的信任!而那个应生的女孩就是青禾!她的名字也是我起的,书我念的不多,不过我想,她既然是未羊应生,那自然是最爱吃草才对,所以她的大名就叫青禾,而小名就叫苗苗!”
赵山河终于知道老将军为什么要避开青禾而单独和自己说这些了。
“这件事我装在自己的心里已经七十多年了,谁知道我什么时候俩腿一蹬就走了,现在终于找到了你,我也终于能卸下这个背了七十多年的担子了!唉,团长,我尽力了!”老将军一声长叹,如释重负般地向着天花板拱手拜了拜,“可怜这丫头了,我这胆小没用的家伙都能当上开国少将,您要是能活着看到新中国的诞生,以您的才干和魄力,少说也是上将啊!呜呜呜呜.....”也许是真的打开了心扉,也许是这半个多世纪的托付终于有了结果,老将军此时的情绪非常激动,竟忽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大哭了起来!
赵山河赶紧上前单掌前出,抵上了老将军的后心,缓缓地输送着灵气,他很清楚,老将军此时的情绪太过激动,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颅内大出血!
“太爷爷,你怎么了?”杨青禾在听见屋内的哭声后大惊,急忙要跑进来查看。
紧接着,邹静娴和闵盛楠也闻声跑了过来,“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可是突然之间,杨老爷子竟毫无征兆地变得出气多而进气少了,赵山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急忙调御先天真气封住了对方的心脉,就在他准备再施定魂诀时,杨老爷子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无比清澈起来,赵山河立刻心下大骇,这太反常了,这种眼神不像是病要好了,反倒像是,回光返照?
杨老爷子突然直起上身,一手捂住心脏,一手指着刚进屋的其他几个人,语气急促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山河还有话要说。”
“可是,太爷爷......”青禾的话刚出口,就立刻被忽如其来的巨大呵斥声打断了。
“都出去!”杨老爷子忽然声嘶力竭地喊道,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赵山河赶紧摆了摆手,把几个吓呆了的女孩先撵了出去。
哪知道杨老爷子的语气却变得更加急促起来,“未羊,未羊,也是未央,成吉思汗陵,十里未央宫,青禾,破,墨家,梵天,九曲......”
赵山河的头上早就冒出汗来,散出真气感知,一道细细的线正在从杨老爷子的百会穴处,向外拉扯着他的魂魄,而这根线的感觉无比怪异,既阴冷污秽又充满了邪魅般的炽热,既无实体又真实存在,让人感觉十分难受,“范兄,手下留情!”赵山河心念电转,脱口而出地喊道。
可是,无人回应,而魂魄离体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杨老,她本来姓什么?”到得此时,赵山河已然无计可施,只能抓紧这最后的关头,问出了最后一个要紧的问题。
“华,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