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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二章 归墟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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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艘鬼船,“管它什么情况,小心点总没错。”

    话音未断,船首突然亮起煤油风灯。穿中山装的学者亡魂倚着栏杆招手,他脖颈缠绕的青铜锁链直通海底,链身每节都刻着《推背图》卦象。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亡魂?还缠着这么诡异的锁链。”我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沈绫夏眯着眼,试图看清那亡魂,“看起来不简单,《推背图》卦象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古怪。”

    跳帮钩卡住锈蚀的舷梯时,甲板传来民国留声机的嘶哑曲调。

    沈绫夏的桃木剑划破蛛网,剑锋触及某块霉斑的刹那,整艘船突然震颤,三百具穿西式探险服的干尸从舱室涌出,他们眼眶内嵌的不是眼球,而是刻着生辰八字的青铜浑天仪零件!

    “我的天,这么多干尸!”我惊呼出声,握紧了手中的惊鸿剑。

    阿诗玛脸色一变,“是降头师的尸傀!”她晃动银铃,震碎首排干尸。可尸块中钻出的却不是蛊虫,而是滋滋作响的真空管零件。

    我挥剑斩断扑来的尸傀,惊鸿剑的凤纹在触及青铜眼球时突然啸鸣,那些零件正在吸收镇阴印的煞气!

    “不好,这些零件在吸我的煞气!”我急切地喊道。

    沈绫夏迅速用墨斗线缠住通风管,“别慌,上舰桥!先摆脱这些尸傀。”

    我们撞破腐朽的木门,民国风格的航海图扑簌簌掉落。图纸上的南海疆域竟标注着大西洲与归墟坐标,而图钉扎着的照片里,穿长衫的降头师正在给昏迷的水手植入青铜器件。

    “你们看这些图和照片,这降头师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拿起照片,递给沈绫夏和阿诗玛。

    沈绫夏接过照片,仔细摸索着上面的图像,“看来这艘船的失踪和这个降头师脱不了干系。”

    “巳时三刻!”沈绫夏突然拽着我扑倒。原先站立处的柚木地板裂开黑洞,九具缠满符咒的青铜棺椁升上甲板。

    棺盖掀开的瞬间,戴着圆框眼镜的降头师亡魂踏着黑雾现身,他手中的文明杖顶端镶嵌着半块《推背图》玉璧。

    “二十年了...”亡魂的声带摩擦着青铜喉管,“终于等到活体导航仪。”

    “活体导航仪?他说的不会是我们吧?”我心中一紧,警惕地盯着降头师亡魂。

    阿诗玛冷哼一声,“想拿我们当工具,可没那么容易!”

    他杖尖轻点,棺中涌出粘稠的尸油。油液中浮出三百张扭曲的人脸,每张脸的口型都与我们的唇齿同步,这是暹罗摄魂术与墨家机关的结合体!

    “这是什么邪术!”我头皮发麻,感觉浑身不自在。

    阿诗玛挥舞着苗刀劈开尸油浪潮,“闭气!七步蛊毒!”紫烟从她袖口喷涌,与尸毒相撞爆出靛蓝火焰。

    降头师亡魂的文明杖突然裂开,伸出九条刻满卦象的青铜锁链。锁链穿透火焰直取沈绫夏眉心,却在触及桃木剑时被雷光震碎!

    “乾坤借法!”沈绫夏以血画符。雷暴掀飞半块甲板,露出下方齿轮咬合的舱室。

    降头师亡魂的头颅突然膨胀,口腔内伸出蜂窝状的青铜喇叭:“戌亥之交,时空归位!”

    “他到底想干什么?时空归位?”我焦急地问道。

    沈绫夏脸色凝重,“他在重启二十年前的时空漩涡,我们得阻止他!”

    整艘船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我们坠入轮机舱时,民国风格的蒸汽机组正在逆向运转,压力表指针逆旋着指向“甲子”刻度。

    阿诗玛的银链绞住齿轮组,“毁掉主轴承!不能让他得逞。”

    我挥动惊鸿剑劈开铸铁外壳,刹那间,三百只青铜轴承珠迸射而出。每颗珠体内部都封存着降头师的本命蛊,落地即膨胀成半人高的毒蛛形态。

    沈绫夏甩出五帝钱布阵,铜钱嵌入蛛眼的瞬间,蛛群突然自爆!

    “快走,去底舱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沈绫夏催促道。

    我们跌进底舱货柜区。成箱的民国档案浸泡在尸水中,泛黄的照片显示这艘船曾打捞过徐福玉璧。

    最深处的水密舱门上,用朱砂画着与《推背图》对应的星图阵。

    “开门会触发机关。”沈绫夏的指尖掠过卦象凹槽,“但阵眼在...”

    降头师亡魂突然从尸水中凝聚身形,他半融化的手指插入星图:“太迟了!”

    舱门轰然洞开,强光中浮现出直径三丈的青铜罗盘,盘面刻着六十甲子与二十八宿,指针却是截人骨。

    最骇人的是罗盘中央的导航仪,竟是具穿中山装的活尸,他太阳穴插着青铜导管,脊椎与罗盘齿轮组融为一体!

    “用生魂做司南...”阿诗玛的银链缠住活尸脖颈,“是墨家改良的牵星术!”

    活尸突然睁眼,瞳孔中流转着《推背图》卦象。他撕裂的声带挤出民国官话:“戌时...坤位...郑和...”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和郑和有关?”我疑惑地看向沈绫夏。

    沈绫夏还没来得及回答,降头师亡魂的文明杖刺穿舱壁:“时辰到了!”

    整艘船开始高频震颤,罗盘指针疯转。我们所在的时空开始剥离,民国时期的南洋海景在舷窗外忽隐忽现。

    沈绫夏果断地将桃木剑刺入活尸天灵盖:“逆转卦象!”

    我赶忙将镇阴印按上罗盘中央,刹那间,六十甲子卦位逆向轮转。降头师亡魂发出齿轮卡死的嘶吼,身躯被吸入突然出现的时空裂隙。

    活尸导航仪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脖颈爆开的血管中浮出半张航海图,正是徐福玉璧上缺失的归墟坐标!

    “抓紧!”阿诗玛的苗刀劈开甲板。我们抱着航海图坠海时,整艘中山号在时空乱流中折叠成青铜立方体,最后坍缩成个闪烁卦象的黑洞。

    漂浮的残骸间,沈绫夏浸血的手指划过航海图:“墨家用《推背图》篡改了郑和航路...”她失明的重瞳倒映着星图暗线,“所有线索都指向云顶天宫。”

    “云顶天宫?那是什么地方?”我好奇地问道。

    阿诗玛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东方的海平线泛起鱼肚白,青铜舰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是比徐福船队更古老的阵列,桅杆垂落的锁链上悬挂着商周时期的青铜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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