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物质性,也就是大道亦需要‘承载’,这种承载就是地之大道。
便是混沌也需要‘承载’!
原本的混沌乃是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塌缩为混沌之气。
但在混元地道之中,这种无穷无尽的可能性塌缩为物质,便是世间最为顽固的存在,代表混沌的另一面——绝对的不可能性。
不存在任何可能,任何改变的绝对物质。
这等存在,在诸天万界也有近似的存在,名为——混沌神石!
从无尽可能,塌缩为绝对不可能的过程,亦是一种收束。
这便是地道开天,混沌冷寂。
由含枢纽创造出一块混沌物质,而整个混沌都会向这块物质坍塌,这个过程中,混沌之炁会沉淀为物质态,直到完全物质化。
大量的混沌之炁冷寂的过程中,释放出无穷的可能性,便可开辟世界。
直到混沌彻底物质化,一切可能性消失,化为不可改变的顽石,整个世界由此寂灭……
整个过程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含枢纽创造的混沌物质便是其原点。
而一切向着原点塌缩的过程,即混沌之炁向着混沌物质过渡的过程,便会被无限拉出,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世界’,就在那影子之中。
而此时钱晨也通过真幻道果,炼化了许多被创世青莲卷进来的‘混沌物质’!
“有意思,他似乎在用这片混沌炼化九幽深处的顽固物质,提炼出一种物性。然后用这种‘物性’反过来承载混沌。”
“这种物性极其顽固,似乎是一种……”
钱晨微微皱眉,被九幽消磨,毁灭磨灭残余的东西还能剩下什么?
除了物质本身,什么都剩不下,但凡它有一丝改变的可能,早就被……
“等等……似乎他要的物性,就是最纯粹的存在本身,不可改变,也就不可毁灭!”
钱晨眼睛一亮:“世间真有不可改变和磨灭的物质吗?”
“理论上来说,便是毁灭本身,也需要物质承载!在绝对的毁灭之中,不可能有物质存在。但一旦有,那就是绝对不可改变,不可毁灭,不可创造,没有任何其他可能,绝对‘存在’的物质!”
“难怪有顽固道果,莫非真有这种物质?”
“但显然含枢纽没办法从毁灭道果最深处,找到这种物质,只能在毁灭道果的外围打捞一些,较为难以改变和磨灭的物质,然后丢到我这混沌之中,消磨和沉淀。”
“因为理论上来说,混沌之炁中一定存在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他想要以这种方法,搜集沉淀这种物质,然后提炼出来……”
钱晨顿时恍然:“这是……混元地道!又一种混元之道。”
“混元天道,名为开辟,乃是在混沌之炁的无限可能中开辟出自己想要的那种。”
“而混元地道,名为塌缩,却是混沌自行‘死亡’的一个过程,亦是混沌被‘承载’的一个过程。”
“含枢纽只怕想要将这片混沌炼成一种近混沌物质,将不周山印炼成一件混元地道之宝。”
“如此,这片混沌便会坍塌为一枚混沌石!”
“他持之在手,只怕能将诸天万界大部分物质的灵性泯灭,消弭其可能性,令其向他坍塌。他无法创造‘可能’,却可令之‘不可能’。如此几近末法之道,除非道尊降临,道祖出手,否则谁也阻止不了他!”
钱晨倒吸一口冷气:“这老牌道君狠活就是多啊!”
“一个个都有惊世智慧,每一个手中都有能危及整个诸天万界的绝活……”
念头一起,便要验证。
钱晨悄悄将自己收集的诸多混沌物质扔到了灭世大磨之中。
只见灭世大磨运转承露盘,清浊道果转动,正在哼次哼次的磨损这片混沌之中蕴藏的诸多大道的涟漪。
那许许多多的混沌物质落下,清浊道果轻易将其磨碎。
但灭世大磨忽然惊呼道:“珠珠,你送来的物质是不是从毁灭道果之中找来的?它为什么蕴藏着清浊道反,混沌物质?”
钱晨意识一顿,好奇道:“你知道那是什么?”
灭世大磨哼唧道:“那就是我的一半本体啊!我乃是原始魔祖那九幽碎片和天界碎片炼成的。其中九幽碎片就是这东西,毁灭最深处存在的‘物质’,灭世残余,也可称之为灭世物质。”
“你别忘了,我们所有人的道反都藏在毁灭道果之中。”
“而我寄托的清浊道果的道反就是这东西,非清非浊。浊到了极致,完全不可改变和毁灭的九幽碎片,以及清到了极致,几近虚无得天界碎片!”
“我等承载先天道果的灵宝,自身通常便是自己存在的反面。”
“就如同我的磨身需要用不可磨灭的东西打造,才能磨灭一切。”
“就像阴阳扇的太极道果,中间的那根弦就是阴阳道反。”
“就像昆仑镜本身的存在,便是时空道反……”
“事物总是要走向自身的反面的,便是道果也是如此!”
钱晨沉默的正色看了灭世大磨一眼,这东西有点变态,让他都忘了其本职工作是干什么的了!
灭世啊!
若是没有那几位道祖制衡,这东西便是诸天万界最为恐怖和毁灭性的存在。
亏他还把其当做一个小可爱……
“这么说混元地道,就是清浊大道?”
灭世大磨笑呵呵道:“混元地道?”
它瞬间理解了这个概念:“嗯!某种程度上来说,其为浊之大道的极致,但并非我独有,事实上,土德、大地、金道诸多大道走到圆满,都会接近混元地道。”
“如我们这般先天圆满的道果,自然早就证得此道。”
“珠珠,你的虚实,亦是某种承载的体现。”
“但混元道果具有某种唯一性,混元地道,混元金道,某种程度上都存在,但又无法走到尽头。因为尽头有元始在那里!”
“混元道果寄托在天界,就说明,混元地道和混元金道都被归为了混元炁道的一部分。”
“但你说过你的本体是由毁灭道果都无法毁灭的混元物质构成!”
钱晨严肃地指出:“这样一来,你就代表混元地道本身!”
灭世大磨摇了摇头:“只是现在的‘毁灭’无法毁灭而已,只是现在的‘变化’无法改变而已。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绝对无法毁灭,无法变化的物质,如果真的无法‘变化’?那它是如何诞生的呢?”
“诞生,也是一种变化啊……”
“绝对无法变化,绝对的不可能,恰恰是可能,是变化的一部分。”
“所以除了至浊之物,我还有至清的另一面,二者相对,才能维系‘不变’这个概念本身!”
钱晨面色古怪地看着紫霄宫中的含枢纽,忽而道:“完全不变的东西,是没法‘创造’出来的。”
“因为创造也是一种变化,它如果存在,必然是一开始就存在……”
“混元地道的本质是承载,而并非物质性。”
“含枢纽一叶障目,是他没有,或者不愿意看到这一面,他的大道已经走入了死胡同。就算没有你挡在前面,也是一条绝路!”
“唔!他似乎准备把我的混沌炼成一块顽石……”
“我知道他是谁了!他是黄帝之后,颛顼氏梼杌!太古四凶之一,五色神庭最为堕落的四尊存在!”
“所以混元地道,土德之道在他这里,并非是承载,而是顽固……”
“他真正的道果,以崆峒印遮掩的,乃是顽固道果啊!”
“旧天五鬼,今日的天庭五帝,竟然有太古四凶之一混入?那灵威仰是谁?帝鸿氏之不才子‘混沌’吗?掌握混乱道果的存在?”
含枢纽没有想到,只是微微显露了一些手段,就被钱晨看穿了跟脚。
要知道他们旧天五鬼,之所以同气连枝,便是因为相互之间知道跟脚,此乃他们最大的秘密。
刘邦之所以无法融入五帝,便是因为他与他们之间难以知根知底。
唯一知道他们真身的,乃是玉皇,这是他们和玉皇之间的契约的一部分。
有的五鬼,诸如帝魁还好,便是暴露身份也无甚大碍。
但对于它这般的太古四凶,暴露身份就太致命了。因为太古四凶乃是五色神庭堕落的大半罪魁祸首,是五色神族最为堕落的存在。
在乱古搞风搞雨,得罪了无数人!
甚至,新天之后,被太上剥离了人的身份,后裔只能沦为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