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高高肿起的水泡眼,翻开了紫红色眼皮,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是的,这次就是他笃定说近期内陆不会有相关的利空消息出来,要出来也应该是十二月份的事情,因为十一月底才会在都京召开全国金融会议,等开完金融会议,政策或者法律才会落地,怎么都得十二月份。大家都相信他的信息源,有他说话,大家才这样敢玩这么大,毕竟香岛不是纽约,十个亿美金的现金,没有银行支持个人和机构要凑出来需要些难度还是玩比特币这种风险极高的资产。”他停顿了一下,“说实话虽然大家评价曹丙翰喜欢剑走偏锋,但我觉得他实际上只打顺风局,从不逆风操作,他的操盘的风格其实不止是快、准、狠,也挺稳健的”
林怀恩点了点头,心想:越是稳健的人就越喜欢追求高容错,那么对方的预留资金得比暴露出来的头寸规模预估高三倍作为缓冲,才能抵御历史级别的风险。以马义坤告诉他的头寸规模来看,貌似对方不足以支撑三倍安全资金的需求。
但即便只有两倍,那也是十亿美金的资金规模。那么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诱骗对方继续追加资金和他对赌。对付这种人同样也得“快、准、狠”,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他在大脑中盘算了一下,飞快大致勾勒出了方案,就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林少希望我怎么给对方传消息?”马义坤问。
“告诉他我姓林,和我比钱多,我只会叫他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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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下游艇的时候,仍被蒙住了头,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搀扶上了那辆来时的埃尔法。不过这一次快到中环时候,黎见月就扭着身子,亲自取下了套在他头上的纸袋子。
阳光照进他的眼睛时,黑色的埃尔法仍在干诺道中疾驰,一旁是香岛林立的楼群,还有一侧是波光粼粼的卑路乍湾。阳光明媚的天气让刚才的经历就像是一场睡梦中发生过的噩梦,只要睁开眼睛一切似乎都不曾真的发生。
“你刚才的表现真棒。”
黎见月转头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像是家长在表扬考了满分的孩子,动作很亲昵和蔼,眼角眉梢的笑容也渗透出浅浅的喜悦。
林怀恩凝视着黎见月那张温柔恬静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脸庞有些恍惚,刚才不过一句简单的“你刚才的表现真棒”,就极大的消解了所发生的那些事的恐怖感,仿佛一切都不过是一场试炼。
就跟电影和里的剧情一样,那些危险、邪恶、恐惧都是试卷上考题,它是真的也是假的。
于是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能把刚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女人联系起来,那种深在梦中的感觉愈发强烈,无法抽离。
“哦。”他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黎见月对他的态度不以为意,继续笑盈盈的凝睇着他的双眸,似乎是毫无芥蒂的和他对视,她倾着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近到似乎要侧身吻过来一样,“但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不论对你而言,还是对我,甚至于对上西楼而言,这都是输不起的仗。我这样选择已经将自己和你深度绑定在一起,你要是输了,我也会万劫不复.”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点头说:“我明白。”他因为黎见月情真意切的话有些动容,可脑子里却无法判断黎见月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目的又是什么。
黎见月放下了捧着他脸的手,“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阿姨相信你能赢。”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翕动薄而红润的嘴唇,吐出蜜糖般诱惑的言语,“等你赢了,阿姨会答应你任意一件事情,只要阿姨能做到。”
明明对方就像是允诺小孩只要考试考的好,就会实现什么愿望的语气,林怀恩的心脏却擅自狂跳了几下,他不敢深想,沉默了一会,逃避似的问道:“阿姨,你那边有消息吗?最近会不会出台数字货币相关的政策或者法律?”
“没有,至少广南这边没有,也许是都京那边的保密级别比较高。我也听他们给我分析过,这一次不会让广南这边有预警,不会给他们出逃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比特币疯狂的上涨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春江水暖鸭先知.肯定是有极少数聪明人知道政策甚至是法律要下来了,因此才会有海量资金疯狂出逃,推高了比特币上涨。有关这一点的分析他们和你是一样的“黎见月稍作停顿,才严肃的继续说,“.就是谁也不知道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当然,主要还是我能接触到人很少有都京那边的,如果是级别低一点的信息还没有问题,但这两年金融的问题很敏感,保密级别提的比以前高了两个等级,获取难度大了很多。”
“刚才马义坤说那边有信息源,说政策和法律得等十一月底的全国金融会议召开才会下来,等落地得十二月份。”
“这个会议我倒是知道,具体日期还没有定,议题有没有定,也许不是没有定,而是因为保密级别很高,所以没有透露。如果真要按照他说的十一月底才开,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隔了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很麻烦。”
黎见月等他说话,才问道:“那我还要按照计划发稿子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怎么?你打算改变策略?”黎见月问。
“嗯。”他说,“既然政策迟迟不出来,我打算逼政策甚至是法律马上落地。”
“逼?”黎见月迟疑了一下,轻声问,“你打算怎么逼?”
他淡淡的回答:“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