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门把手,用力一拧,结果没能拧动,他又推又拉,又寻找锁扣,但怎么都没有用,门就是打不开。然而屋子里的热风却越吹越猛。
他起身拼命的向门撞了一下,就像是撞在了墙壁上一样,门纹丝不动,没有声音,就连摇晃感都没有。他抓着“不动明王法铃”又猛撞了几下,直到肩膀生疼。又重新找到门把手,使劲的摇晃,那门把手就像是浇筑在门上一般,颤都没有颤一下。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时,耳畔响起了白龙女的声音,“空蝉.”这声音十分遥远微弱,就像是隔着一条长长的隧道,他在隧道这头,师姐在隧道的那头,两人在通过连着一根线的纸筒说话。“你是不是也在房间里?”
林怀恩扭头四下乱看,听到师姐的声音他的惶恐消减了大半,就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到了火炬,他大声说道:“是,师姐,你在哪里?”
“你先.先.静.来.”
白龙女的声音有些飘荡,断断续续,宛如两人在通过信号不好的电话通话。
“让我先安静下来?或者平静下来?”他站在原地喘息着心想,没有说出声。
“是是.你情波.动太的话我捕捉.你.脑电信号”
“明白了。”林怀恩低声说,他深深吸的气,又深深的吐气,再深深吸气,再深深吐气,几个来回之后,让自己几乎算是平静了下来,除了心跳还稍稍有点快之外。
“你现在是.是什么状态?”
这下师姐的声音稳定了许多,林怀恩的心更安定了,他说:“我刚才迈过栏杆,就像是掉入了水中,再睁开眼睛就回到了房间内。还看到了你,我知道那不是你,一切都是幻觉,我就闭上了眼睛,在大脑里搭建了一个庄园的沙盘,然后我冲过了墙壁,就.”他滚动了一下喉咙说,“进入了自己搭建的沙盘里了一样.”
“这这叫心流”
“心流?”
“现在.解释的时候。”白龙女急促的说道,“快告诉你.见.什么?”
“我什么也看不见。”
“怎.会?”
“我没有来过这间房,所以不清楚这间房间的布置。”
“我情.糟糕,火烧.来了,而.被幻困住了。”
林怀恩认真聆听,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白龙女说了什么,他说:“我也能感觉到灼热的风,但.”他又四下望了望,赶紧把手放在一旁的墙壁上摸,立即手掌上就像是有光般,照亮了刷着白色乳胶漆的雪白墙壁,“但是我用手能看到一些东西,墙壁”他又蹲了下来,摸到了深棕色的踢脚线,和同色系的实木地板,“踢脚线和木地板”
“你向阳台.口吗?”
“是。”
“你着笔直走.会.床.”
“什么?”林怀恩蹙着眉头问。
“.背对着笔.走.”
“背对着门,笔直向前走吗?”
“是。”
林怀恩左手拿着“不动明王法铃”,右手举在前方,背对着门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大概走多远?”
“小前.沙发”
林怀恩放慢了脚步,像是瞎子般,一点点摸索着,没多久他就摸到了软软的皮革,凝神一看,手中确实是棕色的真皮沙发,他横着挪动脚步,摸索着绕过了沙发,他问:“继续向前吗?”
“继走.三.远.有.床。”
“好的。”林怀恩默默地算着距离,三米之后,他并没有摸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没多远了。他又放慢了脚步,弓着身子一点一点的向前摸去,小碎步挪动了大约一米,他摸到了木头,定睛一看是刷着枣红色油漆的木质床尾挡板。
他又向前跨了一步,摸到了白色的床单,这床单稍微有些粗糙,和医院里那种粗布棉的白床单几乎一模一样。
“摸床.吗?”
“摸到了。”
“快快.床头”
白龙女的声音尽管平静如往常,却充斥着急切,他不敢多想,加快了脚步,沿着床沿向床头摸去,摸到一半的时候,他先是摸到了一根骨头模样的东西,他下意识的晃眼看去,他手摸的地方,竟是只布满老人斑的手,那手枯瘦的如同鸡爪,没有一点肉,只剩下了堆满了褶皱的皮。
他莫名其妙的汗毛倒竖,突然间那只手竟忽然间反握住了他的手,像是铁钳一般,浓浓的黑暗中一张苍老的彷如死人般的脸孔弹到了他的眼前,就如电影里那最吓人的桥段一模一样。
这一瞬,林怀恩张开了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映着那满是褶皱,皮肤快要垮掉的老人脸的眼球就要爆出来了,头皮和脊背的皮肤也紧绷到了极点,恐惧也到达了极点,身体几乎瘫倒,脑袋几乎差点疯掉,直接下达命令让他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