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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空印案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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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善长面上的嘲弄之色消失了,人也显得满是意外。

    被这个绝对意想不到的消息,给整的有些懵。

    甚至于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一个他绝对想不到,在他的想象之中,绝对不应该会前来见自己的人,竟然前来拜访自己了。

    而且,还是在自己回到应天的第一天就来了。

    “父亲,见……还是不见?

    要不……孩儿让人回绝了?”

    见到自己爹怔愣出神,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言语,李琪试探着开了口。

    李善长被自己儿子这般一说,倒是回过神来。

    笑道:“见,肯定见,这位可是你爹我的老朋友了。

    他既然来了,我这里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正好可以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善长说着,就迈步朝着前面而去,竟是要亲自迎接。

    这可是连胡惟庸方才前来,都不曾有的待遇……

    ……

    “伯温呐,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你这可真是稀客啊!”

    李善长笑呵呵对着面前穿着一身长袍的人拱手,打招呼。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刘基刘伯温。

    “善长兄,一别经年,如今再回京师,我这个老朋友怎能不前来见见?

    今日见到善长兄精神矍铄,面色红润,更胜往昔,我也就放心了。”

    “是回应天城,不是回京师。”

    李善长笑着纠正。

    “都差不多,如今上位就在这里,朝廷中枢亦在这里,这里自然就是京师。”

    刘伯温笑着回应。

    李善长摇了摇头:“这个事我不与你多争执,抠这个字眼也没意思。

    是应天还是京师,且看后来吧。”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刘伯温入内说话。

    刘伯温也没有去说,是谁先开始抠字眼的话,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

    “我这次倒是带了些好茶,伯温你来的正好。”

    李善长一边将刘伯温往会客庭引,一边笑着说道。

    “那我可有口福了。”刘伯温微笑点头。

    “不过,会客厅就不必去了,如今天气热,室内闷,反倒不如外面凉爽。

    善长兄后院的小亭子就挺不错,在那里喝上一杯茶,叙叙旧,吹吹凉风,倒是惬意。”

    李善长闻言,自是从善如流,嘴上却不饶人。

    “还是伯温你想的周到,论起这些闲情雅趣上的享受,我不如你。”

    说是这般说,但心里已经是越发郑重起来。

    之前得知,刘伯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拜访自己,李善长就知道事情不会太简单。

    刘伯温这趟前来,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此时听了刘伯温的话,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毕竟,若非是想要说点重要的事,刘伯温也不会连房间都不去,执意要到凉亭上坐。

    这不就是在防着隔墙有耳吗?

    ……

    “你这是担心我待会对你父亲动手?

    放心好了,别看你父亲长我三岁,可论起身子硬朗,我可差他差远了。

    真要是动起手来,老夫也只有被你父亲,按在地上痛殴的份。”

    来到凉亭之后,刘伯温看着侍立在李善长身后的李琪,笑着说道。

    “他就是怕我把你按在地上痛殴,才专门在这里守着。”

    李善长笑着接话,言语之中,尽是对自己儿子的维护。

    不过,在他说了这话后,李琪却向刘伯温拱手行了一礼,来到了亭子外面侍立。

    站在一个距离他们不算太近,却又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地方。

    自己爹和刘伯温相谈,这是一个很难遇到的、长见识的机会。

    既然自己爹没让自己离开,那他自然不会错过。

    刘伯温没有再看走到亭外的李琪,他收敛了笑容,望着李善长肃容道:“收手吧,善长兄。”

    李善长同样收敛了笑容:“各地政令不都通了吗?

    夏税不都进应天了吗?一切都已变好。”

    刘伯温摇头,没有给李善长打马虎眼,说话一向喜欢云遮雾罩留三分的他,这次倒是直来直往。

    “我是说中都城的事情上收手吧,中都城的事已经有了定论,何必再起波折?”

    “呵呵!”

    李善长冷笑起来。

    “你说的轻巧,什么叫做已经有了定论?中都城没有定论!

    尘埃尚未落定!

    应天城是你刘伯温修的,大明尚未立国,就以这里为中心到现在了。

    你因为修建应天城,得到了很多荣誉?

    你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可我还没有啊!

    我修建中都城,付出的远比你刘伯温多,可我得到了啥?

    得到的只有失败,只有屈辱,只有满腔的心血被糟蹋!

    你现在劝我收手?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伯温不避不闪,看着李善长正色道:“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事已至此,中都城断无再修的可能。

    我知善长兄在中都城上付出了很多,也知道善长兄心里委屈。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办法再挽回。

    就像是握住的荆棘,越是用力,就越是扎手,只有松开才是正途。”

    李善长坐直身子,脸上冷笑更浓:“我还偏就不信这个邪,除了扎手之外,还可以把荆棘给握断!”

    “善长兄真把荆棘握断了吗?

    这根荆棘可不是寻常荆棘,是钢铁打造的荆棘,越强则强!

    自起出世以来,经历多少艰难险阻,从未断过,反而被打磨的越发坚韧,万物不可催。”

    “你焉知我就用了全力?

    老夫从未拼尽全力干过什么事,唯独中都城,老夫要拼上一切!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李善长寸步不让,带着发自骨子里的坚决。

    刘伯温闻言为之沉默,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李善长后,忽地叹了口气。

    “善长兄,论起资历你比我老,论起官位你也比我高。

    论起爵位,你是国公我是伯爵,相差依旧悬殊。

    论起功劳,你也远比我大,是上位钦点的功劳第一,是上位的萧何。

    从一开始濠州城走到现在,战胜了多少强敌,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

    能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又有多不易,善长兄都比我更加清楚。

    天下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而今我汉人重夺回河山,正该好好修补一下这满目疮痍。

    善长兄长期执掌中枢,门生故吏遍天下,又有诸多淮西将领,愿意听从善长兄号令。

    善长兄一声令下,便可令天下政令晦涩难行,这是善长兄的本事。

    上位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善长兄的这份本领,用在大明兴盛上该有多好?

    定然能让我华夏,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有新气象。

    这大明,也有着善长兄的一份大功劳。

    而今竟是想要摧毁这亲手建立的大明,善长兄于心何忍?”

    “我没有想要摧毁大明!”李善长梗着脖子说道。

    刘伯温直视着李善长,分毫不让:“可善长兄你正在做的事,就是在摧毁大明!

    你和上位两个,一为大明的帝王,一路上踏着尸山血海杀出来的。

    一为大明柱石,可以号令天下官员,与朝廷相抗。

    你二人闹起别扭,相互碰撞,定然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整个天下都要为之动荡。

    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之家破人亡,也不知会令之前多少治理天下之功,荡然无存。

    你二人,和则天下安,斗则天下乱。

    这么多年都一起走过来了,那般艰苦的日子也熬过来了,为何到了现在,就非要闹到这个份上?

    善长兄,相忍为国不行吗?”

    说到后来,刘伯温的声音里,都带出了一些恳求。

    “相忍为国?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相忍为国!

    若不是相忍为国,我能离开中书省?

    我能离开了中书省后,还一直兢兢业业做事,拼尽全力的修中都?

    可我相忍为国之后,得到的是什么?

    中都城上犯大错的不是我。

    这次,我忍不了一点!

    忍了那么久,也该上位相忍为国一次了!

    须知道,这大明是上位的大明,最该相忍为国的也是上位!”

    李善长紧握的拳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说罢,望着刘伯温目光犀利道:“你是为上位做说客来了?

    上位接下来,还不肯适可而止,善罢甘休?”

    此时周边无外人,且面对的又是刘伯温这个极其聪明的老对手,李善长倒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刘伯温摇头:“和上位无关,是我不忍心看到大明再次动荡,不想看到太多的人被波及。

    所以就前来见一见善长兄。

    上位什么性格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寻人当说客?

    不过是我的一些猜度罢了。

    善长兄,胳膊拧不过大腿,事已至此,不妨退一步,再相忍为国一次。”

    李善长闻言突然笑了,笑得是那般的肆意。

    好一会儿,李善长才收住笑声。

    望着刘伯温道:“伯温,你还真当我这次这般大动干戈,只是为了重修中都城?

    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

    非只这些,我还要彰显相权!

    要让上位知道,除了君权独霸之外,还有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伯温,你是正经的读书人,进士出身,自当明白君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意义。

    也该比我更加追求这个。

    这才是读书人最应该追求的啊!

    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你我本是一路人,本应该共同努力才对。

    上位越来越乾纲独断了,这不是好事。

    一个人再怎么聪慧,终究有个限度,还是会出错的。

    要是遇到个远远比不上上位的君主,偏偏又能乾纲独断,那更加严重,将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难。

    所以,还是君与士大夫共天下好,能有效避免这等情况出现。”

    亭子外竖起耳朵听的入神的李琪,不由为之一愣。

    自己爹还有这样一层用意吗?

    自己怎能不知道?

    以往咋从来不曾听自己爹说过?

    不过,自己爹说的还是很对的,君与士大夫共天下才是正途,宋朝的那些士大夫,过的多好,那才是文臣最向往的时代。

    刘伯温身为高阶文臣,且之前还多次被皇帝用各种办法戏弄,都要给玩坏了,肯定也特别向往君与士大夫共天下!

    还得是自己爹,这样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对付刘伯温的办法!

    在说出这个后,很大可能会化敌为友,让刘伯温这家伙也能为自己爹所用。

    就算是刘伯温不肯低头为自己爹所用,那也足可以让刘伯温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不掺和这事,不与自己爹为敌,那也是很好的。

    “君与士大夫共天下的意义?

    我自然知道!

    肥了士大夫,损害了国家嘛!

    与士大夫自身而言,的确很好,可对于天下而言,却是害多而益少!”

    李琪愣住,满是愕然的望向刘伯温。

    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刘伯温这等纯粹的文人口中说出来的。

    “一派胡言!

    若非是与士大夫共天下,宋朝哪里能存在三百年?!

    赵普,寇准,范仲淹,包拯,王安石,欧阳修……这些哪一个不是一时人杰?”

    李善长再忍不住,勃然色变。

    “若非君与士大夫共天下,终宋一朝,岂能到死都收不回幽云十六州?

    岂能对外一败再败,丢西域,丢西南……后面更是发生欺辱至极的靖康耻?

    岂能宋辽金三史并存?

    你说的对,这些人都是一时人杰!

    不仅是他们,其余那些通过科考,一层层杀上去的人,又有几个是蠢材?

    单拎出来,哪个都能拿得出手。

    可为什么这些人杰,凑到一块后就什么正事都干不出来,哪哪都憋屈,哪哪都屈辱呢?

    十八个人乱当家,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在遇到特别不好的君主时,能让局面稍微好点,可弊端更大。

    想要做什么事,都有人去拉扯,根本难以汇集起全国力量办大事!

    人总归不能只考虑自身,到了一定位置,终究是要着眼于天下,着眼于整个华夏,私心太重是成不了事的。

    哪怕一时得意,却也终究逃不过昭昭青史!”

    刘伯温盯着李善长,言辞激烈。

    说的这话,和指着李善长鼻子骂没什么区别了。

    “刘伯温,你少在这里放屁!别整天把自己整的和圣人一样!

    开口天下万民,闭口家国大义,黎民苍生!

    为这大明,你付出的还没有我多!

    立下的功劳也没我大!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话?

    在我面前充大尾巴狼,你还差的远!

    你刘伯温这会儿说的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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