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推波助澜？”
“是的，小小的。”梅菲斯特用食拇指比出了那个经典C型手势，就在自己瞇起的眼睛前。
“那么，——”亨利踏前一步。梅菲斯特顿时如惊弓之鸟，往后退了两步。
这动作看得氪星人无语极了。“你是在怕什么？我只是想问话而已。”
“上一回我很有耐心地想听你要说些什么，结果吃了一拳。我的牙虽然没丢，但好像丢了其他东西。这一回，我要是没学到教训，会被你嘲笑吧。”
“所以，你是来讨回遗失物的？”
“可以吗？假如您有不小心捡到，愿意还给我的话，我会非常感激。”
“为了一枚小小的硬币，你弄出那么大阵仗。你就不怕入不敷出吗？”
“小小的推波助澜，还记得吗？我只是看到有那么多野兽不受控制，给了他们一点建议和方向而已，还在红线内。我这么强调的理由，可不是怕了那个人啊。你知道的。”
“哦，我了解。——”亨利偷偷前进，梅菲斯特悄悄后退。“——只是关于那枚硬币的事情，我有些想法想跟你讨论。”
“打算做交易吗？谁不知道我是全宇宙最有契约精神的。所以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我肯定尽心尽力满足你的需求。”
亨利说道：“哦，我也是信奉契约精神的那种人。因为在框架下的斗智，可比直来直往用拳头来说话还要有趣许多。
“不过大家都是知道遵守契约，其他地方没有规矩所以不用守规矩的人。你这种让我先欠账，之后再开价的态度，让我很害怕呀。”
梅菲斯特摇头说道：“不不不，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开口要你的灵魂吧。不，才不是那样。你活着可比变成一个供人把玩的灵魂还要有价值多了。
“我需要一个行走人间的代言者。在有必要时，可作为我降临的皮囊。平常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我百分之百的支持。这样的条件不错吧。”
亨利笑道：“听起来真不错。这套说词，我脑子里头立刻蹦出来一百种利用方法，让签订这种契约的人可以像傀儡一样任我摆弄。你可以想出那么多方法吗？”
“怎么可能，我一条都想不到。我说了，我是全宇宙最有契约精神，最遵守承诺的人了。”
“既然你这么蠢，我为什么要和一个蠢货交易？你无法理解我的意思怎么办？我光付代价，却无法得到我想要的报酬也行？这种赔本的买卖怎么会有人做。”
“呃……其实我可以想到几种。”
“所以你的确打着这样的歪主意，打算把我做成你的衣服！时时刻刻被你穿着，我却要失去自我，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别闹了。”
“……我得承认，很少有人敢这么羞辱我，古一也不行。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愤怒了吗？”
“那你打我啊。”亨利热情地把右脸凑上去。“圣经里头不过是说，有人打我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我现在还没被打，就先把脸送上来。你不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