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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歌剧《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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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过去,来到11点左右。

    歌剧台上的灯光猛地一暗。

    刹那间,周围的嘈杂声消失不见。

    序幕:

    铁灰色幕布垂悬12米高台,三组倾斜十字架投影随管风琴音阶升降。

    冷青主光与琥珀色逆光交替扫描观众席,莫名的压迫感浮现。

    低音提琴震音中幕布骤然开裂,露出巨型齿轮结构审判台。

    审判长打扮的角色出场,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王缺看这个角色的服饰,有点像那维莱特。

    “月轮咬碎子夜的喉骨/银秤托起堕落的魂灵/每道齿缝都流淌着圣训——”

    幕后的唱诗班齐吟:让银舌称量羽毛的时刻永驻,左侧托盘盛放晨星三粒,右侧须达地狱第七熔岩的沸点。

    审判长没入暗影,村民出现在灯光下,证人席如棺材竖立,村民从带血绷带中抽出证词。

    (男低音):

    “她走过的小麦田升起紫烟!

    穗粒在月光下裂成骷髅牙齿,

    我的石磨在忏悔节吐出三颗带血的黑麦。”

    (女高音):

    “荆棘丛里藏着她的银纺锤,

    每根羊毛都绞成上吊绳的弧度!

    昨夜溪水倒流时我清点羔羊,

    第一百只的眼睛里转动着齿轮。”

    (全体突转半音阶齐唱):

    “她让我们的春天死于第13种季节!

    钟楼阴影长出蝎尾,

    教堂彩窗渗出沥青,

    连乌鸦都开始用人言告解!”

    背景频率忽然变化,有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形成12/8拍子的机械韵律。

    (男声部):

    “她的猫头鹰在葬礼上产卵!”

    (女声部):

    “卵壳刻着我们未诞生的死期!”

    (童声部):

    “教堂的青铜门环在她经过时怀孕!”

    (全员嘶吼):

    “她子宫里藏着逆向生长的荆棘!

    每根刺都是我们丢失的姓氏!”

    声音逐渐衰落,灯光变化。

    忽然间,柔美的女巫出现在灯光下,她被镣铐束缚。

    王缺目光一缩,这个女巫……居然的芙宁娜。

    当她出场的时候,台下立马有些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芙宁娜居然会以应该罪人的形象出现。

    所幸,没有人出声质疑,也没有人打断表演。

    舞台上,

    女巫带着嘲讽的笑,看向村民的所在:

    “你们指控我的纺锤编织诅咒?

    可曾见法典羊皮纸下蠕动的蛆虫!

    那些被圣油腌制的谎言,正在啃食时间的脊椎!”

    周围数道镜面竖起。

    女巫与倒影形成重唱,镜面反射村民变形成猪猡。

    “第一重罪:你们把思想锻造成狗笼!

    第二重罪:用恐惧的乳汁哺育真理!

    第三重罪最不可恕——

    竟敢为灵魂钉上顺从的棺盖!”

    她每述说一重罪状,穹顶齿轮便崩落一块,好像律法正在崩塌。

    而她依旧赤足奔走,似乎在寻找出路,

    可最后,她也只是跌落在地上,痴痴高歌:

    “当你们把星辰关进经文的囚笼

    当四季在告解室被阉割

    连乌鸦都不得不伪造日出时间~

    这才是最完美的渎神!”

    背景音乐突然调高五度,模拟轴心断裂声。

    舞台上矗立的镜面上出现一个个村民无知的画面。

    大火,干涸,兽袭,洪灾,飓风等天灾,乃至是战争,杀戮等人祸。

    他们将一切未知而不敢知的未知全都归罪到女巫身上,似乎烧死她,便能迎来黎明。

    女巫再次高歌:

    “既然你们用无知浇筑审判台

    那就让这神圣的愚昧吞噬自身——

    看啊!仲裁机正在吞食自己的横梁

    露景泉长出绞死正义的绳结。”

    灯光变化。

    刚才不见的审判长再次出现,站在了女巫面前。

    女巫抬头,看着对方:“你在我瞳孔里看见几个恶魔?”

    审判长:“每个折射都是新的罪证!”

    他好像是在说女巫,又好像是在说那些镜面中折射的无知村民。

    审判长手中的天平一端坠满镜面碎片,另一端悬浮着女巫的荆棘冠冕。

    当天平即将倾斜的瞬间,芙宁娜扮演的女巫猛然扯断所有镣铐,赤足踏上审判台,与审判长影子重叠。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仅余一束冷光将女巫与审判长笼罩成双生剪影。

    两人异口同声念出最后一句台词:

    “此刻——谁才是被审判者?”

    片刻后,冷光熄灭。

    大幕缓缓落下。

    王缺坐在位置上,眼眸中带着茫然。

    “这是……开放式结尾?”

    “村民因为无知,将女巫当成了一切恶的源头,所以要审判女巫。”

    “而女巫则是在审判长面前点出了村民的无知。”

    “多数和少数的正义,谁更正义?”

    “多数人的指控是否能为一个人定罪?”

    王缺眼眸微闪,似乎看出点门道来。

    在他是身边以及身后,其他观众更是在吵个不停。

    “女巫就是坏的,所以她应该被审判。”

    “混蛋,那可是芙宁娜大人,她怎么会演坏人。”

    “你才混蛋,芙宁娜大人是最好的演员,她演什么都可以。”

    “村民才是坏的,他们用无知将女巫指控为罪人,所以审判长应该审判村民。”

    “那怎么能行,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巫,去审判那么多村民吧。”

    “为什么不行?既然是正义,就要执行到底啊。”

    “愚蠢,既然那么多村民都说女巫是坏的,那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女巫都说了,那是村民无知。”

    “女巫是罪人,她的话不可信。”

    “嘿嘿嘿,只有我觉得芙宁娜大人的女巫形象好美吗?”

    “有的,朋友,有的,我觉得芙宁娜大人那凄美的表演才是最棒的。”

    “该死,你们两个就不看故事吗?这种争议性的故事,才是芙宁娜大人想让我们看的吧。”

    “……”

    耳边争吵声不断响起。

    王缺甚至看见有几个吵的要去找决斗代理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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