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咬住她耳垂惩罚似的磨了磨:“薄总监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指腹却悄悄在她腰后画了个问号。
薄雅挑眉,用沾血的食指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描出蛇形符号。
午夜十二点的冷却塔在暴雨中宛如生锈的巨人。
薄雅的高跟鞋陷进厂区泥泞时,王经理突然抽搐着指向塔顶:“星星!那些星星在动!”曾逸泽甩开伞柄拽着他后领疾退两步,伞骨被坠落的钢制齿轮削成两截。
薄雅黑眸泛起幽蓝,看清那些“星星”竟是数百个悬空的监控探头。
它们排列成猎户座的模样,镜片折射着冷却塔铁锈的腥红。
当她的指尖触到生锈的扶梯,突然看到二十年前的幻影——穿白大褂的父亲抱着实验记录本,在相同的位置被穿蛇纹西装的男人推落。
“小心第三级台阶。”她突然攥住曾逸泽手腕,“有改装过的压力传感器。”男人会意,掏出镀金打火机抛向指定位置。
爆燃的蓝火中,台阶裂开露出条向下的密道,霉味裹挟着打印机油墨味扑面而来。
地下实验室的荧光屏还在滚动代码,曾逸泽用领带缠住薄雅流血的手,突然嗤笑出声:“王叔当年在财务部偷吃回扣的时候,可没说过喜欢玩密室逃脱。”他皮鞋尖踢开散落的A4纸,上面印着的竟是薄雅入职体检报告和......她三岁时住院的脑部CT影像。
薄雅太阳穴突突直跳,黑眸在昏暗中捕捉到玻璃柜里的实验日志。
1998年7月16日的记录页正在渗出沥青:“......第38号实验体出现预知能力,建议立即进行额叶切除......”父亲的名字在监护人签名栏晕染成血痂。
“原来不是觉醒,是复苏。”她冷笑着一拳砸碎防弹玻璃,碎渣在掌心划出星轨图案。
曾逸泽突然从背后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温热的唇贴着她耳后旧伤:“看来有人从你出生就在布局,不过......”他忽然旋身将王经理按在操作台上,“偷拍的监控录像带在哪?”
老男人挣扎时碰倒了试剂架,玻璃瓶坠地炸开的烟雾里浮现全息投影。
薄雅看到神秘人戴着蛇形戒指的手正在调整某个胚胎培养舱,舱体标签赫然是她母亲的名字。
而当画面切换到上周的董事会议,李总签字同意的收购案竟与培养舱编号完全一致。
“他要的不是公司,是血脉。”薄雅黑眸突然刺痛,视网膜残留着神秘人脖颈处的胎记——和她锁骨下的朱砂痣形成镜像对称。
曾逸泽正要追问,头顶突然传来钢架坍塌的轰鸣。
十二个戴蛇脸面具的杀手从通风管跃下,为首者抛玩着枚烧焦的松木积木:“王先生,您女儿的茶话会蛋糕还没切呢。”王经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扑上去,却被***撂倒在地抽搐。
薄雅抄起离心管架格挡劈来的砍刀,金属碰撞声里突然对曾逸泽轻笑:“赌五毛钱,你的后手该到了。”话音未落,厂区突然响起防空警报般的警笛,陈警官的怒吼通过扩音器震落墙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
“真准时。”曾逸泽趁机将薄雅推进防爆柜,反手甩出藏着定位器的袖扣。
子弹擦过他耳际的刹那,防弹玻璃外突然亮起二十辆警车的探照灯。
陈警官踹开铁门的英姿在弹雨中宛如动作电影,而他身后跟着的刘律师正举着平板电脑实时录像。
神秘人手下见势不妙纷纷撤退,王经理却突然口吐白沫。
薄雅掰开他紧攥的拳头,发现掌心用血画着倒五芒星——和父亲实验室墙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曾逸泽扯开他衣领,后颈的皮下芯片正在发烫:“微型炸弹?”
“不是炸弹,是......”薄雅黑眸骤然收缩,看到芯片里流动的胚胎干细胞,“活体培养舱!他把自己女儿变成了......”警报器突然全部静音,所有显示屏跳出相同的笑脸符号。
陈警官冲进来时,曾逸泽正用领带捆扎薄雅重新崩裂的伤口。
警察们掀开冷却塔底部的暗门,里面除了三百张薄雅不同年龄的照片,还有盒未拆封的生日蜡烛——生产日期竟是2003年,她“意外”溺水被救的那天。
“看来我们的生日宴要提前了。”曾逸泽拈起蜡烛轻笑,火光在他瞳孔映出双重虹膜。
薄雅忽然按住他手腕,黑眸倒映着蜡烛芯里扭动的金属线——那分明是缩小版的集团大楼结构支撑架。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混着化工厂废墟特有的铁锈味。
张秘书的电话突然切入曾逸泽的智能腕表:“曾总,李总刚批准了游乐园重建方案,但设计图上的摩天轮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