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苏小姐，你在演给谁看？”
苏玉的手指僵了一瞬。
但她恢复得比江尘预想的更快，嘴角一弯，凑到江尘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你别管我演给谁看，你配合就行了嘛。”
……
院墙外面。
苏锦年站在路灯下，面无表情。
院墙是石头砌的，大约一米七左右。
以苏锦年的身高，踮起脚就能看到里面。
但她没有踮脚，她不需要看，因为声音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你下手好重。”
“我屁股疼了三天呢，你赔我。”
“你对我好一点嘛。”
每句都顺着夜风飘出来，精准扎进苏锦年的太阳穴。
陈其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嘴巴紧闭，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在苏家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苏玉用这种撒娇的方式跟人说话。
以前的苏玉什么德行？什么时候见她对一个男人说过这种话？
他小声开口：“小姐，这个苏玉……我还是头回见她这样。”
苏锦年的嘴唇绷成条线。
“不要脸。”
这两个字从苏锦年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陈其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抬头看向对方的脸，表情依然冷淡，但耳尖泛着层可疑的红色。
陈其的心跳漏。
苏锦年是苏氏集团执行官，苏家的实际掌权者，谈判桌上不动声色能让对手自乱阵脚的女人，刚才说了啥。
用的是咬牙切齿的语气。
评价对象是苏玉对江尘撒娇这件事。
陈其的脑子嗡嗡的。
“小姐，”他小心翼翼开口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们要不要先回去。”
毕竟他们来的目的是怕苏玉对江不利，现在来看完全是想多了。
“凭什么回去？”
苏锦年的声音冷的能冻死人。
“啊？”
“我说凭什么回去。”
陈其完全不明白这个凭什么的逻辑在哪里。
来的是你，看了的也是你，现在不想走也是你，到底凭什么不回去？
但他不敢问。
苏锦年已经走了出去。
她绕过院墙，走到院门前，伸手推开半掩着的木门。
门发出吱呀声响。
院子的画面在苏锦年面前展开。
苏玉坐在江尘的腿上。
准确的说，是侧坐着，一只手搭在江尘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末梢在玩，两条腿交叠着晃荡，细跟鞋已经全脱了扔在地上。
她的脸凑得很近，正在说什么话，嘴巴一张一合。
江尘表情僵硬，两只手架在身体两侧，手掌撑着石凳的边缘，那个姿势明显是在尽可能地保持距离，但苏玉坐在他腿上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让任何保持距离的努力变成了笑话。
苏锦年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
这五个字的温度大概在零下二十度。
江尘的脑袋转过来。
他看到苏锦年站在院门口，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进来，把她的身影勾勒成清晰的轮廓。
她的表情，如果没有表情也算一种表情的话。
“我靠？！”
江尘吓一跳，用力推苏玉的腰，“你赶紧下来！”
苏玉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