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你从小到大在柳家没被人欺负过？”
柳麒麟当场傻眼。
确实没有。
他虽然是旁支的孩子，但在柳家内部从来没被人真正欺负过。
偶尔有嫡系的人对他说两句不好听的话，但从来没有人实质性找过他麻烦。
他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自己运气好，或者因为旁支的孩子本来就没什么存在感。
“因为你？”他试探着问。
柳正华嘴角弯了弯，那个弯度极浅，但柳麒麟看到了。
“柳家长老会七个人，”柳正华竖起手指，“其中四个，是我的人。”
柳麒麟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
“柳德昌，长老会二席，他的小儿子是我暗中帮忙填的窟窿。”
柳正华扳着手指。
“柳德顺，长老会四席，他老婆遇到麻烦全是我帮忙疏通的关系，他欠我六个人情。”
“柳德安……”
“还有柳德海……”
长老会七个席位里的四个。
柳麒麟趴在床上，嘴巴张的老大。
他盯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男人，居然暗地里拿下了柳家长老会过半的支持。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发飘，“你在柳家就是个旁支的小角色。”
“就是因为不起眼，才没人防我，柳正坤防嫡系的兄弟、防有野心的旁支、防冯德山这种有实力的老臣，他防了所有人，唯独不会防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小角色。”
柳麒麟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挣扎着想翻身坐起来，被屁股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趴了回去。
“爹，那你为什么不拼一把。”
“不急。”柳正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这些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
柳正华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朝走廊两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重新关上门，还反锁了。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家主绝后了。”
柳麒麟的眼睛瞪大。
“柳毅一死，嫡系的继承链就断了，柳正坤身体已经被这半个月的事情掏空了大半，你看他今晚那副样子，瘦成那样，精神也不对，最多再撑个两三年。”
他停顿，确保柳麒麟跟上了他的思路。
“两三年之后呢？谁来接柳家？”
“是你。”柳麒麟接上了话。
柳正华点头。
“长老会四票支持我，家主衰退，嫡系断绝。”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我等了二十年的局面。”
柳麒麟的胸口剧烈起伏。
伤口还在疼，血还在渗，但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父亲，窝窝囊囊了半辈子，居然在暗地里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所以你不让我动江尘？”
“你要是把江尘弄死了，柳正坤会把你当英雄。”
柳正华的声音冷了下来，“然后呢？他会防着我们，甚至直接把我们弄死。”
柳麒麟的兴奋劲被这盆冷水浇掉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