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是苏玉让我们来的。”
经理愣住。
“她刚才给我朋友打过电话。”
江尘偏头指了指陈其，语气自然道：“约的就是这个时间，你去问问她，就说她等的人到了。”
经理的目光在江尘和陈其之间转了两个来回。
陈其是苏氏集团的人他认识，苏家自己人来找苏家小姐，说是苏小姐约的……好像也说得通。
苏玉虽然交代了不许放人进来，但如果客人是她自己约的，那就不一样了。
放进去，顶多挨一顿骂。
挡回去，万一真是苏小姐约的人，那就是自己不长眼。
“那……二位跟我来吧。”
经理侧身让路，姿态恭谨引着两人往里走。
陈其跟在江尘身后，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谎扯得太顺了，从表情到语气没有一丝破绽，经理连犹豫都没犹豫几秒就信了。
酒吧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几道走廊串着七八个包厢。
灯光压得很暗，走廊尽头有重低音炮的嗡嗡声从某个包厢里渗出来。
经理带他们走到三号包厢门口，正要抬手敲门，里面突然传出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踹翻了。
紧接着是女声，清脆但蛮横，穿透力极强。
“连双鞋都舔不干净，你干什么吃的？养你有什么用？”
然后是男人的声音，委屈哀求道：“玉姐，是我不好，我重新来。”
“滚出去，爬着滚！”
经理的敲门手悬在半空中，尴尬僵住。
他偷偷回头看了江尘和陈其一眼，脸上写满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
包厢内。
男模跪在地上，脸颊上印着红痕。
他双手撑着地毯，膝盖旁边是踹翻的矮桌和碎一地的玻璃渣。
苏玉坐在沙发，二郎腿翘着，手里捏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脸上挂着不耐烦。
“玉姐，消消气嘛。”
坐在右手边沙发上的周婷赶紧开口。
“他也是第一次伺候你，不懂规矩，教教就行了。”
苏玉没接话，指尖朝门口的方向指，毫不客气道：“滚。”
男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弓着腰往门口退。
走到一半的时候脚底踩到碎玻璃，疼得倒吸凉气，但愣是一声没吭，推开门就跑了。
苏玉把杯子往桌上搁，往沙发里一靠，仰头盯着包厢天花板上那盏旋转的镭射灯球，吐出一口闷气。
真没劲。
她今晚是专门出来散心的。
下午在家跟她妈吵了一架，苏正远打电话到家里来找她爸要什么授权书，她妈唠叨了一个多小时说别掺和，她爸唯唯诺诺答应了，苏玉在旁边听得烦死了，摔了门就出来了。
结果散什么心？
酒喝了三轮，牌打了两把，叫来的男模连双鞋都擦不利索，一晚上净添堵。
“最近真是一点乐子都没有。”苏玉自言自语。
染着亚麻色头发的钱小艺挪过来，胳膊搭上苏玉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说道：
“玉姐，你是不是眼光越来越高了？上个月那个男模你也嫌，上上个月那个健身教练你也嫌，再之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