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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刀愣住。
这个角度他从来没想过。
“输不起就意味着她会尽全力保证我活着回来。”
江尘翻了个身，背对着马三刀，“所以靠得住，至少今晚靠得住。”
马三刀张张嘴又合上。
他想说点什么来回应江尘这番分析，但搜肠刮肚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有深度的话，最后道：“尘哥，你可真聪明。”
江尘没回答。
房间里安静下来。
马三刀翻了几个身，终于迷迷糊糊闭上眼睛。
江尘靠在枕头上，也闭着眼睛。
但他没有睡。
他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过着今晚的路线。
敲门声把江尘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
连续三下节奏均匀。
他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暗了不少，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白变成橘黄色，太阳在落山。
“谁？”
“先生，打扰了，我是前台的许梦琪。”
门外的声音有些发虚，跟几个小时前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判若两人。
江尘没动。
“先生，我给您送了些水果和甜点过来，是我们酒店特意为贵宾准备的……另外还有一瓶红酒，是张总吩咐的。”
“不用了，放门口就行。”
门外安静许久。
“先生……我想当面跟您道个歉。”
许梦琪的声音又低了半度，“刚才在大厅里是我以貌取人态度恶劣，实在是……我入行两年多，从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我对不起你。”
江尘打断她，语气平淡道：“没事，东西放门口，你回去上班吧。”
“先生，您大人大量，张总那边已经训了我一通，我怕影响到工作考核，您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江尘的声音稍微加重了一点，“我不会投诉你，也不会跟你们张总提这件事，放心回去吧。”
门口传来声谢谢，接着是高跟鞋远去的声响，越来越轻，最后被电梯的叮咚声盖过。
过了几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马三刀翻了个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像个鸡窝。
“尘哥？谁啊？”
“刚才那个前台，来送水果道歉的。”
“她？”
马三刀瞬间清醒，从床上跳下来，蹬上拖鞋就往门口奔，拉开门走廊里已经没人了，门口的地毯上摆着精致的果篮和礼品袋。
马三刀把东西拎进来，翻开果篮看看，他拆开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含糊糊道：
“尘哥，我刚才睡着了是不是？睡多久了？”
“三个多小时。
”江尘从床上坐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城市的天际线被夕阳烧成橘红色的窄带，路灯已经开始亮。
“天快黑了。”
嘴里的葡萄瞬间就不香了。
他停止咀嚼，喉结滚滚，
“尘哥……这就要动手了？”
江尘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陈其发来的，附件是医院住院部的内部图纸，标注了所有出入口，消防通道和监控探头的位置。
他把图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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