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话?”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碗碟,身子前倾,一脸严肃。
“那是白家欠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出力。”
“怎么没出力?”
江尘看着他,笑意真诚。
“我初来昌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是彪哥你给我安排了住处,给我提供了白家的情报,帮我查了白冰的底细,这些东西要是让我自己去摸,少说得花一两个月。”
“彪哥你一个晚上就给我搞齐了。”
赵彪摆了摆手,“那算什么事?就是让兄弟们跑跑腿,花不了几个钱。”
“话不能这么说。”
江尘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值多少钱算不清楚,但没有这些情报,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把白冰逼到墙角。”
“更别说你还顶着压力帮我挡了白家的好几拨人,你手底下可是折了四五个兄弟的。”
“这些都是情分。”
赵彪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啤酒泡沫,喉结动了动。
“那也是我自己愿意的,白家当年抢了我南区三条街的地盘,还打断了我兄弟的腿,这仇我早就想报了,你来了正好,顺水推舟的事。”
“你要是非给我钱,那咱们这关系就变味了。”
“不会变味。”
江尘端起啤酒,跟他碰了一下。
“彪哥,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欠了就得还,还清了才舒坦。”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望向窗外那条狭窄的老巷子。
“而且说实话,昌城这地方我不会待太久。”
赵彪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白家的事了结之后,我可能就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能在一个地方耽搁太长时间。”
赵彪仰头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杯子顿在桌上。
“江兄弟,我赵彪活了四十多年,在道上也混了二十来年。”
“见过有本事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有本事还仗义的,就你一个。”
“别人有了钱有了权,第一件事就是翻脸不认人,你倒好,还没走呢就想着给兄弟留后路。”
他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发哑。
“行吧,卡我办,但钱我先帮你存着,什么时候你需要了,一个电话的事。”
江尘看着赵彪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大老爷们,别弄得跟要哭似的,怪瘆人的。”
“去你的,谁要哭了,是这牛杂太辣了!”
赵彪擦了一把眼角,没好气瞪他一眼。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小馆子的门被急促敲响。
精瘦人推门而入,是赵彪手下的小弟。
“彪哥!”
猴子气喘吁吁地跑到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出事了。”
赵彪皱起眉头。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说人话。”
“白家那边开枪了!”
猴子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排在白家外围盯梢的兄弟回报,今天上午白家主楼二楼传出了枪声。”
“什么?!谁开的枪?朝谁开的?打没打中?”
“这个不清楚。”
猴子缩了缩脖子。
“兄弟们只听见了一声枪响,然后就没动静了,白家的保安加强了巡逻,咱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没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