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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理查德,可是代价呢?(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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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承认一直以来的传闻,那就是亨茨维尔选举策略是真的,在1962年的时候,我的人生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失败,总统选举失败,加州州长竞选失败,我来到亨茨维尔,希望能够寻求教授的建议,他给我制定了堪称完美的竞选策略,为我最终进入白宫起到了关键作用。」

    「你知道这种情谊意味著什么,儘管外界要无数声音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我知道那些声音来自哪里,我想苏俄大概是最希望看到我们之间关係破裂的国家。」

    尼克森公开承认了亨茨维尔隆中对是真的,克朗凯特面露震惊,同时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追问道:「总统先生,你的意思是苏俄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係?」

    尼克森点了点头,理所当然道:「没错,我想他们一直在做出这方面的努力,把任何跡象都解读成我和教授的矛盾,这样他们才有追赶阿美莉卡的可能。

    "

    「不然,苏俄人只能看著我们在成功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係牢不可破,教授对我有恩,我们之间的矛盾永远都只会停留在工作层面。」

    「这种情谊,是那些只会在报纸上写刻薄文章的记者永远无法理解的。」

    尼克森的言论彻底解构了外界关於两人决裂的传言。

    他不仅否认了矛盾,还把这种矛盾升华成了男人的情谊。

    可代价呢?

    你是能靠著这样的顶级表演混过这一关,可代价呢?

    尼克森就仿佛从未想过代价一样。

    电视机前的部分特別观眾可不这么认为。

    比如基辛格,比如珍妮,林燃此刻已经回到了亨茨维尔,为奥尔德林的最后返回做准备,他压根没看也对尼克森的採访不感兴趣。

    但基辛格和珍妮看到这里的时候都惊呆了。

    演播室里甚至有工作人员发出了感动的轻嘆。多好的故事啊!

    浪子回头,天才辅佐,英雄相惜。

    尼克森用这番话,证明了他们之间有著超越上下级的深厚羈绊。

    在基辛格眼中,这哪是什么深情告白,这分明是在给自己的绞刑架打结。

    疯了。

    他彻底疯了。

    基辛格死死盯著电视屏幕,心中的震动如同二战时听到防空警报一样。

    代价呢?理察,你想过代价吗!

    你现在把教授捧得越高,把你对他的感激描述得越深,將来迴旋鏢砍在你自己脖子上的时候,就会有多深!

    基辛格太清楚保险柜里锁著什么了。

    窃听记录。

    黑材料。

    白宫水管工窃听的证据。

    尼克森现在的这番话,正在將未来必然会被揭开的真相,从一个单纯的政治丑闻,升格为一场彻头彻尾的道德谋杀。

    如果在公眾眼里,教授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属,那么尼克森窃听他,顶多被骂是多疑的暴君、偏执狂。

    但现在?

    现在全阿美莉卡都知道了,教授是把你尼克森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是在你眾叛亲离时唯一给你指路的朋友!是把你送上总统宝座的造王者!

    而你,理察·尼克森,你是怎么回报这位恩人的?

    你派人像防贼一样监视他。

    你在背地里搜集足以毁灭他的黑材料。

    基辛格感到窒息。

    这已经不是政治问题了,这是人性问题。

    这就像是犹大在出卖耶穌之前,不仅亲吻了耶穌的面颊,还在大庭广眾之下高喊:「看啊,这是我的主,没有他就没有我。」

    將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这番话会被反覆播放。

    那时的尼克森,將不再仅仅是一个违法的总统,他將成为全美歷史上数得著的卑劣小人。

    「这会成为迴旋鏢的。」基辛格在心里呻吟著。

    他看著尼克森古铜色的脸。

    总统似乎完全沉浸在翻盘的喜悦中。

    他成功地用恩情化解了矛盾,成功地证明了自己和林燃亲密无间。

    他甚至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用极低的成本仅仅是承认一段往事就换来了今天的安稳。

    但他忘了,有些债是带利息的。

    等到水门大厦的那把火烧起来,等到录音带公之於眾。

    现在的这番深情厚谊,就是將来把你钉死在耻辱柱上最锋利的钉子。

    基辛格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怜悯。

    不是,这差別怎么这么大,教授掌控你通往穷途末路的节奏,怎么你自己猛猛狂踩油门啊。

    他看著以为自己刚刚贏了一局的总统,心中默默地画了一个十字。

    享受这最后的掌声吧,理察。

    你刚刚亲手签发了自己的死刑判决书,而那个去纽约度假的人,甚至都不需要出庭作证。

    「那关於他去纽约休假的事呢?」演播厅现场,克朗凯特追问,「有人说这是流放。」

    但这个追问,在尼克森的表演后,显然不再是刀,而变成閒聊的趣谈。

    「流放?上帝啊,別开玩笑了。」

    尼克森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是我逼他去的。」

    「你们在电视上看到了,他太累了。那天晚上喝完酒,我看著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我作为一个长辈,而不是总统,对他下了命令。」

    「我说:教授,你给了这个国家太多。现在,我命令你去纽约,去中央公园,去百老匯,去过几个月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敢在身体恢復前回来工作,我就让特勤局把你绑回去。」」

    尼克森大笑起来:「所以,不是流放,这是强制休假。这是国家对功臣的爱护。」

    「至於罗斯威尔的气球,」尼克森耸了耸肩,轻鬆地接过了这个最烫手的山芋,「就像教授说的,那时候我还没当总统,我就不为前任的气象部门背锅了。

    不过教授说得对,我们確实应该更开放一点。」

    访谈的最后,尼克森对著镜头,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他收起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坚毅的表情:「阿美莉卡人民们,请放心。」

    「你们的教授在纽约休息,在为下一次飞跃积蓄力量。而我,你们的总统,会在这里守著电话,守著这个国家。」

    「无论是在白宫还是在哥伦比亚大学,我们都是同一个团队。」

    「我们依然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为了阿美莉卡,为了全人类。」

    直播结束。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尼克森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

    他疲惫地瘫软在椅子上。

    「哪里有什么威士忌,」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傲慢的傢伙从来不喜欢酒精侵蚀他的大脑,就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大脑值钱一样。」

    回到车上,霍尔德曼递给他一条毛巾擦汗:「精彩的表演,总统先生,民调肯定会回升的。」

    尼克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冷哼一声:「明年就是总统大选了,我绝对不能输!我也绝对不会输。」

    「给我倒杯真正的威士忌,这一次,我要加冰。」

    回到白宫后,在椭圆办公室等著尼克森的,不是別人,正是查尔斯·科尔森。

    这位特別顾问在霍尔德曼离开的第一时间,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相比於基辛格那种总是带著道德优越感的知识分子,尼克森更喜欢科尔森。

    尤其是在当下。

    哪怕基辛格能够完美安抚他。

    此刻的尼克森更需要的是科尔森的听话和狠毒。

    从不问为什么,只问怎么做。

    「精彩的演出,总统先生。」科尔森递上一杯加了冰块的真威士忌,「我看亨利的表情不太好,我想这大概说明你做得非常完美。」

    「亨利懂个屁。」尼克森灌了一大口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他只知道战略,不知道这就是一场骯脏的巷战。」

    尼克森站起身,走到窗前。

    华盛顿的夜色浓重,但他仿佛已经看见了纽约的灯火。

    「窃听的事,」尼克森突然压低声音,並没有回头,「安排得怎么样了?」

    科尔森立刻心领神会:「我的人手已经去纽约了,纽约有太多密密麻麻的帮会,哪怕是赫斯特大楼,我们也未必就没有机会在顶层的公寓装上我们的设备。

    "

    「总统先生,你知道的,越是富豪居住的地方,需要服务的人手就越是多到夸张。」

    「这些服务人手总是要更换,哪怕是教授,也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察觉到每一个异常。」

    「现在不一样了,对吗?」尼克森转过身,脸上露出笑意。

    「是的,老板。他要去纽约。」科尔森的笑容和尼克森的类似,「纽约不是军事基地。那里没有持枪的宪兵,没有反窃听的法拉第笼。那里到处都是酒店、

    餐厅、公寓,那是我们的游乐场。」

    「我想也是。」

    尼克森走回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在那里会放鬆警惕。他以为他是去度假的,以为他是去当万人迷的。人一旦放鬆,就会犯错。」

    「听著,查尔斯。我不关心他和哪位诺贝尔奖得主討论物理。那些该死的公式对我没用。」

    尼克森身体前倾:「我要的是污点,是能让他在道德高地上站不稳脚跟的污点。」

    「索菲亚王妃也在纽约,对吗?」

    尼克森突然拋出了这个名字。

    科尔森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是的。」

    「很好。」尼克森打了个响指,「盯死这条线。」

    「好的。」科尔森感到兴奋。

    「她是王室成员!」尼克森低吼道,眼中满是兴奋,「想像一下那个標题!

    《天才教授与离异王妃的曼哈顿秘恋》!这才是大眾想看的!这比什么外星人更劲爆!」

    尼克森显然是联想到了今年年初时候,林燃和索菲亚之间引发的轩然大波。

    他需要进一步的实质性证据。

    尼克森绕过桌子,抓住了科尔森的肩膀,语气急促:「我要你派最专业的水管工去纽约。我要照片。要模糊的、引人遐想的照片。」

    「如果没有索菲亚王妃,其他好莱坞女星也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科尔森,没有合適的对象,你也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挑选猎物送上门。」

    「我会想办法,把珍妮·赫斯特留在华盛顿的,我会给他一些採访的特权,会给她一些专访的机会,让她儘可能没有时间天天呆在纽约。」

    「这是我们的机会。」

    「如果能拍到他进出任何一位好莱坞电影明星公寓的照片,哪怕只是去借本书,我也会让它出现在《国家询问报》的头版上。」

    「让那些崇拜他的家庭主妇们看看,她们的圣人其实也是个和嬉皮士一样的浪荡子。」

    尼克森想到了纽约时报上羞辱他的家庭主妇。

    「只要这种桃色新闻一出来,」尼克森冷笑道,「教授的支持率就会像泡沫一样炸开。」

    「这就是我们要讲的故事。」

    科尔森看著眼前这个刚刚在电视上深情回忆兄弟情谊的男人,此刻正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策划著名下流的陷害。

    但他没有像基辛格那样感到战慄。

    相反,科尔森感到兴奋。

    同时他內心也萌生出疑惑,那就是这真的管用吗?教授又没有结婚,只是证明桃色新闻。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人来说这没用,但对神来说,这有助於破坏神性。

    神是不能有七情六慾的。

    过去林燃在外界的形象就是如此。

    「明白了,总统先生。」

    科尔森掏出笔记本,记下了几个要点。

    「我会让这一齣戏变得非常精彩。」

    尼克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酒杯,看向窗外。

    「去吧,查尔斯。」

    「让我们的教授在纽约好好享受他的假期。毕竟,这是我这个朋友送给他的礼物。」

    只是他忘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换往往就在那一瞬间。

    就像他和甘迺迪的身份转换,就仅仅是一次失败的电视直播而已,两人的命运就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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