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28章 惊喜还是惊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迅速检验的,就能被迅速发现。

    这意味著拼好一千张碎纸片和给一千张卡片排序一样简单;破解保险箱密码和旋转把手开门一样容易。

    这意味著,在座的各位家,你们不需要再去苦思冥想寻找证明路径。

    只要这个定理的证明是可以被检验的,那么计算机就能在瞬间替你写出证明过程。

    我们假设,围棋的每一步最优解,是那个外星文明通过某种算法计算出来的o

    那么,对於我们人类来说,验证一步棋是否是好棋,相对容易。

    这是p类问题。

    比如,外星人下了一步,我们事后分析,也能看出它的妙处。

    但是,寻找这步最优解,对於我们来说,却难如登天。

    我们需要在近乎无穷变化中去碰运气。

    外星文明通过围棋向我展示了完美的解。

    外星文明之所以能碾压我们,只有两种可能。”

    林燃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他们的算力已经达到了暴力穷举10的171次方的地步,那就是物理层面的碾压,我们无可奈何。”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他们证明了p=np,或者找到了某种接近p=np的近似算法。

    他们掌握了通往数学真理的捷径。

    他们不需要穷举,他们是通过逻辑的钥匙直接打开了迷宫的大门。

    如果是前者,我们是在和上帝下棋。

    如果是后者,我们是在和更高维的数学下棋。”

    在座对计算机有所了解的,感觉自己看到了上帝,这概念太牛逼了。

    (备註:np=p问题发表於1971年,1973年被苏俄科学家独立发现,此时还没有。)

    但对计算机不了解的数学家,则感觉自己云里雾里,连问题都听不太懂,哪怕林燃用了很浅显的比喻。

    “这就是我请求各位协助的原因。

    nasa发起围棋比赛,是筛选人类中直觉最好的大脑,试图用直接去对抗。

    而在座的各位,你们的大脑更重要。

    nasa需要你们从数学的角度,去思考这个博弈系统的本质。

    去思考算法的复杂度,去思考是否存在一种数学结构,可以简化围棋的搜索空间。

    如果在座的哪位,能够证明p=np,或者证明p不等於np,那么你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將超越阿波罗登月,超越核武器。

    我认为这是最顶级的数学问题。”

    台下绝大部分数学家內心都是一个想法:我?你都想不明白让我想明白?这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去思考最顶级的数学问题。

    不少数学家甚至能够感受到在空气中飘荡的巨大嘆息,很多人內心都在嘆息,嘆息自己的智慧不足以解决这个最顶级的数学问题。

    林燃並没有停留太久,他推下一块新黑板。

    “刚才的比喻是为了让大家在直觉上理解。

    现在,我们需要更精確的数学语言来定义这个问题。”

    “我们回到图灵机。

    这是阿兰·图灵留给我们的遗產,也是我们理解计算本质的基石。

    如果你问我,什么是p?”

    林燃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公式:“6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多项式时间的变换函数,把问题a转化为问题b。

    那么只要我们能解出b,我们就一定能解出a。

    这意味著,问题b至少比a难,或者一样难。

    顺著这个逻辑,如果我们把全天下所有的np问题,从逻辑布尔满足性,到哈密顿迴路,到旅行商问题全部进行归约...

    “数学告诉我们,必然存在这样一类终极问题。

    它是np中最难的问题。

    全天下所有的np问题,都可以在多项式时间內转化为它。

    我把它命名为np—完全问题...

    ”

    林燃的讲座持续了一下午,在座的数学家们两极分化很严重,有的如痴如醉,有的昏昏欲睡。

    反而华国来的数学家代表团,更有代入感一些,他们更能理解图灵机、算法复杂度这些。

    因为在华国,哪怕数学家也不是纯粹做数学研究,他们是要参与到生產环节。

    像华罗庚提倡的统筹法就广泛运用在生產中。

    在这条时间线,数学家们要利用计算机大量介入到生產过程中。

    其中他们最常面对的问题就是天气预报算法优化问题,各个地区的优化各不相同,然后设计的算法还要適配计算机,能在计算机上跑,能跑出好的结果,能和现实匹配上。

    所以华国数学家们反而能捕捉到林燃想要表达的意思。

    林燃最后说道:“如果各位关於围棋计算有什么好的想法,也欢迎来信到nasa。

    对抗外星文明,需要全人类的帮助。”

    林燃鞠躬,时间正好,不耽误晚上的晚宴。

    到了晚宴环节,就不仅仅是数学家了,几乎纽约的名流都来了。

    香檳、灯光和音乐交织在一起,《了不起的盖茨比》书中,纽约富豪奢靡生活一下就直观呈现在眾人面前。

    当然华国代表团们不知道《了不起的盖茨比》,他们只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虽然纽约街头並没有多少冻死骨,但这种奢华与浪费,对於华国代表团来说,仍然是一种衝击。

    “站在林教授身边的是谁?”李干事和姜立夫在晚会边缘站著,等著过去给林燃打招呼,然后猛猛狂吃呢。

    现场的鱼子酱和龙虾可都是好东西,来了不吃白不吃,衣吃了,炮弹打回去。

    姜立夫眯起眼睛,回忆起出国前看的人物介绍,“好像是他们这的一个议员,叫弗雷德,类似我们的****,他的儿子是当地比较有名的主持人。”

    李干事“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他们院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姜立夫这时候补充了一句:“他好像就是我们住的那酒店的老板。”

    这让李干事咋舌:“什么?那栋楼是他的?”

    “应该是。”

    这下直观了。

    李干事心想,这是大人物,能有这么豪横一栋楼。

    “,那又是谁?”李干事看到一位身穿晚礼服的白人女性走到林燃身边,“是他的妻子吗?”

    这人姜立夫一眼就认出来了:“林教授没结婚,那是前西班牙的王妃,索菲亚,不对啊,她怎么没在欧洲在纽约?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姜立夫惊讶,林燃同样惊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索菲亚。

    “王妃,你怎么来了?”

    索菲亚淡淡道:“教授,我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你叫我索菲就行。”

    林燃知道这是表示亲近的暱称,有点类似小名,他没有回答,而是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环顾四周在找珍妮的身影。

    “別看了,我在这呢。”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