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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消除隐患【4.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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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自放,刘季害之。”以白龙化鱼遭渔夫射目、白蛇现世被刘邦斩杀的神话,警示孙策微服出行易陷险。

    然而孙策却没有纳谏,依旧我行我素,以至于意外身死。

    一念至此,魏哲有些愤怒的头脑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只见魏哲主动降阶走到田丰身旁将他扶起,而后执其手感慨道:“非先生不能闻此言也!自今日起,吾当书之屏风以自警之!”

    说罢他便大手一挥,当场便赏田丰扶余骏马一匹,赐帛五百匹。

    却不想田丰这刚直到过分的老头却坚辞不受。

    魏哲见状只能无奈道:“先生饱读圣贤书,难道欲效子贡赎人乎?”

    见魏哲这么一说,田丰觉得在理,这才恭恭敬敬的拜谢赏赐。

    直到此时,堂中的幕府众僚心中才松了口气。

    或许连魏哲都没有发觉,实际上随着他不断成功,身上的威严也越来越重。

    尤其是那些从带方县就开始跟随他,见证了他一路开疆扩土、灭国擒王、讨董破关、收复洛阳的元从老臣,在面对魏哲时已经有点迷信了。

    因为他们见证过魏哲太多成功了,所以也相信他会一直成功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在田丰之前没有人劝谏魏哲的缘故。

    毕竟若是魏哲做了什么石破惊天的昏聩之举也就罢了,在钓鱼这种小事上面他们还真不觉得有什么劝谏的必要。

    或许畏惧、或是迷信,反正魏哲身边还真缺少一个直言敢谏的人。

    不是他有受虐症,而是魏哲也不敢保证他日后不会犯错!

    他是人,不是圣人,犯错是必然的。

    可普通人犯错只会累及自己,他若是犯错那就要连累三州苍生了。

    在这种时候,能有一个敢于指出他错误的人就十分重要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田丰的存在确实填补了幕府的缺失。

    当然,田丰这种直臣也不好做,稍有不慎就容易吃力不讨好。

    就比如在原历史中,他明明全心全意为袁绍考虑,最后却被袁绍所杀。

    所以直臣这种工作还是有一定危险性的,年代越是久远就越是如此。

    尤其是在乱世或开国之时,直谏、血谏那可真得有大概率要掉脑袋的!

    也就是田丰天生就这个性子,否则一般人绝干不出这种事情。

    不过经此一遭,魏哲也发现幕府上下确实存在一点问题。

    于是在环视一圈后,魏哲心念流转,忽然慨然叹息道:“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自今日后我当持此三镜,以防己过矣!”

    闻听此言,一旁的戏志才、国渊、赵云等人顿时由衷叹服。

    即便刚直如田丰,此刻也忍不住朝魏哲郑重一揖,心悦诚服道:“明公此言大善,诚可为天下师表、后世楷模,吾不如也!”

    如果说先前田丰还有所保留的话,此刻算是彻底归心了。

    甚至在田丰看来魏哲此番所展示出的明主气象已然远超袁绍之流,直追光武。

    非如此囊括四海之胸怀,不足矣行匡扶天下之伟业!

    不过魏哲说出这番话可不只是让他们佩服的,而是另有打算。

    只见魏哲面色肃然的下令道:“即日起,幕府之下增设悬镜司,以师友从事田丰为司正,监察不法,时时奏闻,诸位切勿懈怠。”

    此言一出,堂中又是一片死寂。

    毕竟众人谁也不是傻子,一听这悬镜司的职能就明白这是个什么衙门了。

    虽然换了一个名字,但田丰这司正干得不就是御史中丞的活吗?

    想到这里,不少人都不由得暗自警醒。

    本来由于朝堂混乱导致各地御史缺席的空白,此刻终于被填补上了。

    其实这也是魏哲设立此职司的目的。

    朝堂派到地方的御史可以没有,但是随着幕府治下地域越来越广、百姓越越来越多,一定的监察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这根绳子可以很松,但不能没有。

    要知道权利从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当权利在你手中时不及时抓住,那么权利就会转移到别人手中。

    正要等到天下一统才想起这茬恐怕连黄花菜都凉了。

    ……

    当晚,在魏哲有意的推动下幕府中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全城。

    并且随着消息的发酵,渐渐向幽、瀛、辽三州传播。

    魏哲的“三镜之论”一时间令三州士人赞叹不已。

    即便是郑玄、卢植、蔡邕等人,都公开表示此为“济世良方”。

    尤其是东山书院诸士子,在得知了当日的详情之后更是对魏哲佩服之至。

    翌日,东山书院藏书阁。

    正当蔡邕与卢植为一孤本上的言语争执时,却见郑玄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看看罢!”郑玄递过手中的竹简抚须而叹道:“此诚为王道乐土也!”

    蔡邕见状当即好奇接过一看,只见上书《三镜赋》三字,展卷便见一行隽永字迹。

    ——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寒菊凝霜于辽东,征雁列阵于渤海。将军辟四门以纳谏,悬三镜而自照。贤良辐辏,诤臣云集。

    吾窃观其盛,敢竭鄙怀,作赋以颂:

    当是时也,谏疏盈箱,忠言贯耳。批逆鳞者膺厚赏,触忌讳者蒙不罪。故能化诤语为甘露,变雷霆作和风。昔桀拒龙逢而丧邦,纣剖比干而失国。今观左将军虚怀,岂非天授英睿以拯天下乎?

    至若谏鼓晨鸣,谤木夕照。田公沥血,书陈弊政;将军辍膳,虚怀以对。缮录谏言,夙夜瞻之。君臣相得,犹鱼水之欢;肝胆相照,类金石之固。

    及至列疏于屏风,常若雷霆在侧;铭戒于座右,恍闻史笔铮铮。

    乃叹曰:“幸乎,吾得一镜矣!”

    嗟乎!铜驼荆棘,曾见洛阳之墟;史镜鉴世,饱尝乱世之毒。谏鼓虽瘖,其鸣在耳;谤木虽朽,其诫在心。览青编而吊往哲,临渭水而想遗音。

    然将军之明,岂独耀于当世?

    三镜既悬,万象毕陈,将军遗范,皎如日月。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蔡邕看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点头是对此赋的赞赏,摇头是可惜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得知这篇《三镜赋》是书院中擅长文辞的士子所做时,他更是感慨连连。

    郑玄见状顿时大笑道:“此赋可入《东观汉记》否?”

    闻听此言,蔡邕这老头顿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有此三镜之论,纵为童谣也当记之,何况此赋乎!”

    说罢蔡邕便懒得理郑玄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开始琢磨起如何下笔来。

    史笔如刀,被记载的人畏惧,但下笔的人更是不敢怠慢。

    郑玄与卢植见状,当即笑笑也不再多言。

    不过这篇《三镜赋》却不胫而走,没过多久便在三州传开,甚至连冀州士族都从书信之中获得抄本,一时间又是一番热议。

    这本是一桩好事儿,但偏偏却引起了冀州牧袁绍的不满,或说嫉妒。

    于是当魏哲沉浸在搭建监察体系的时候,一则坏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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