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回到明泽,一切就会重新来过。可是她忘记了,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命运,是时间。
下火车的时候,猫腻接到一个电话,是蔚迟打来的,他也在明泽。
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像隔着遥远的海域,分裂成两片岛屿。
他低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猫腻,我现在在明泽。”
“。。。。。哦,我也是。”猫腻想起他和那女子在一起的画面,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刺痛,像亘着一根针。
“我曾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他说,“去了莫斯科。”
猫腻没有说话,她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她想,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后现在,我才无能为力地发现,面对你我像是丢失了说话的能力。
“和我妈妈去的。”他说到这里,声音像是哽咽了一下,“我妈妈啊。。。。。。就是在咖啡馆,你看见的那个人。”
“啊。。。。。什么?”
“情人节那天,我知道你去过咖啡馆,你丢在垃圾桶的毛衣,我。。。。。一直带在身边。”
猫腻很想开口插句什么话,比如你妈妈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垃圾桶里有我织给你的毛衣,但是蔚迟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提不出一个问题。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最近。。。。。才回来的,我们去莫斯科才一天不到,她。。。。。被枪杀了。”
蔚迟的声音很平静,像陈述一件很平凡的事,但猫腻却感到那种压抑的悲伤,于是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寂静下来。
应该很难过吧。
想哭就哭出来啊。
这些曾经对自己说过无数次的话,很想开口告诉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似乎仍旧无法接受。
“恩。”蔚迟依旧保持着平静,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亦无法揣度他在电话那端的表情,是否脆弱得让人心疼。
“我把这间房买下来了,我的东西。。。。。我带走了。你要是还回来,钥匙还是原来的,没变。。。。”他继续说着,猫腻听见他在房间里走路的声音,心也随着脚步声空落下去。
“你要去哪?”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忘记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端,房门被咔嚓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