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自己的眼神,不由拧紧眉头。
“因为她爱上了你。”猫腻把头轻轻靠在栏杆上,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那你呢?你是否也爱上了她,所以,才会坚定要带我走,因为你知道走的那一个,会死。留下来的,可以活着。”
白慕斯皱眉,十指逐渐捏紧手机,骨节发白。
“为什么当初要带我走,为什么想要我死?”猫腻在电话那头平静开口。
为什么呢。。。。。
白慕斯靠在沙发上,望着某一个角落,大雾弥漫的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他又想起了那一刻,她和那个眼神空洞的男生抱在一起,樱花纷飞,阳光闪耀,那个画面是多么刺眼啊,直到现在,还深深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你们怎么可以如此美好。
凭什么你们能够在一起,而他喜欢的人,却离自己那么遥远,像隔着银河,无法跨越。
所以,想要拆散,想要夺去,想要毁灭。
相比起净,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包括你,猫腻,那个时候,我只是想要毁了你,因为你。。。。。。太过美好。
“你为什么不说话?”猫腻望着远处凄茫的夜色,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像泡在冷水里,整个人都凉透了。
“没什么好说的。”他永远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手撑在沙发靠垫上,嘴角无谓地勾起,“就算净用的是习婴的心脏,那又如何?如你所说,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命运。我并没有强迫她,对吗?”
“可是你欺骗了她,你让她以为她自由了。”
“呵。”白慕斯嘲讽地笑,浑身透着淡淡的邪魅,“欺骗?自由?她现在不是已经永远自由了吗?”
死亡,是最完美的停顿,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她。
电话那边无声无息,白慕斯以为她认同了自己说法,微微颔首,语气忽然变得冷峻:“猫腻,你最好别再伤害净。”
猫腻根本没有认同,她只是觉得可笑,本来一直忍着,此刻终于放肆地笑了出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她手里夹着香烟:“白慕斯,你以为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吗?我要告诉你,你错了!我发誓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原谅,一切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所有你以为得到的,都会在某一天,以它的方式离开你。
猫腻说完用力挂断了电话,拿在手上的手机,屏保图案还是蔚迟和自己靠头微笑的模样。
每个生命都是重要的,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为什么在我找到生命意义的时候,你却要离开我了呢?
是不是你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也不可能成为你的骄傲。
那幅最初的画,那茫茫雪地上盛开的黑色大丽花,其实不过是明亮世界里,一块丑陋的污点吧。
――你的污点,我的伤疤。
白慕斯静静站在客厅,电话被掐断的那瞬间,空气有一瞬间凝固,像是世界在那一秒结成了冰块。
然后砰一声,东西坠地破碎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净地站在身后,手里的水杯砸落在地上,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