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她想一步一步,终会靠近的吧。是哪个傻瓜说过,地球是圆的。
他给了她信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傻瓜为了找到某个东西走遍了地球,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找到,只得出一个可笑的结论,地球是圆的。
习婴压根没有想过,这么快又见猫腻。
在小黑屋的第二个夜晚,门忽然开了,电筒的薄光照进黑暗,尘埃寂静飞旋。
她看见猫腻垂头丧气地被推进来,门砰一声关上,空间又恢复原先的钝黑。
“你在吗?习婴。”猫腻摸索着墙壁。
她在黑暗里缩了缩身子。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怪我,”猫腻的声音低下来,“我想去找她,我以为我可以找到的。可是我在火车站问了所有人,他们都说没有听过这个人。”
“我很饿,就在我以为我会死的时候,院长找到了我,她没有骂我,可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很可笑。”
猫腻的声音脆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碎。
“是。你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的确可笑。”
谢天谢地,习婴终于开始说话了。
“我从未见过她。”猫腻眨眼,“我只知道她叫苏馨。”
“不是蔚迟?”
“不是,是我妈妈。那个将我遗弃的女人。”
“那我弄错了,”习婴说。事情变得自然起来。
“那你愿意原谅我吗?”猫腻终于摸到她的手,“原谅我,习婴,我不会再丢下你。”
“当然,猫腻。”她的声音梦呓一般轻。
她们俩挨着脑袋渡过这个夜晚,月光透过小小的窗口落在她们脸上,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