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就好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淹没了自己,那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只有她在黑暗的窒息里徒劳挣扎。
她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男孩,他看上去明明是很安静的人,甚至恍惚间会让人觉得他是个天使。
但是,他却一点也不乖巧,眼神总是麻木不仁的,似乎带着命定的伤痕。
就是因为他,因为他的眼神,她才会进办公室。
是在上午的时候,同学们都乖乖在教室上课,她却孜身一人地在操场散步,注意到他,只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猜想一定是新来的。
直到几个男生走到他身边,嬉笑着不知取笑了句什么,结果他就扑上去了,像一头失控的小兽,眼睛里带着决绝。
那时候,冲上去帮忙了,其实她并没有把握,只是不想看见他眼里的伤痕,那样绝望而漆黑的伤痕,让她感觉疼痛。
他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让她感觉疼的人。
幸好,那些小孩容易吓唬,看她年纪大,便逃开了,到院长这里告了她一状。
回想着,猫腻已经走到他身边,她一贯散漫地开口,“你是木头吗?打不过人家不会跑?不会跑也就算了,起码喊两声总会吧。”
男孩眉头微蹙,漠然看了她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她因为他的不礼貌而气愤:“喂!一句谢谢也不说就这么走掉了吗?那你来干嘛的!”
她总是那么容易就被惹怒。
男孩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落寂的背影看上去很冷,冷得连阳光也无法温暖,他没有回头,他还是离开了。
他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