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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25章 时辰到了,一挑十,分身点卯,直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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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脸色惨白如纸,明显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就在同一时刻,一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极速出现在陈平安身侧。

    陈平安丝毫不惧,竟直接伸手霸道抓去。

    嗡的一声,陆舫只觉自己与这柄温养几十年的飞剑之间的心神联系猛然震颤,仿佛被一股磅礴气血强行隔断。

    陈平安轻轻抬手,那柄飞剑在他身旁飞速盘旋。

    武夫御剑,他也会。

    只见陈平安身形再次消失,直接出现在陆舫面前,一拳狠狠打向他的胸膛。

    此时的陆舫心头狂震,终于明白,所谓天下十人,在眼前这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等力量,恐怕也只有丁老魔才能与之抗衡。

    砰的一声,冯青白尽管挣扎着再次全力抵挡,依旧被砸穿七八面墙壁。

    这一刻,陈平安目光直接转向周仕。

    周仕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陈平安此刻竟如一头凶兽。

    他感受到了致死威胁。

    而在不远处,那枯瘦小女孩早已目瞪口呆。

    她先前还在瑟瑟发抖,口中念念有词:“一拳又一拳,打爆他们的狗头。”

    而此刻,她只是张大了嘴巴。

    这人怎么会强到这般地步,强得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她左右看了看,瞥见一旁的木屐女子,忍不住哼了一声。

    穿得花里胡哨,难怪死得这么快。

    这些念头只在她心底一闪而逝,她又飞快打量四周。

    想着要不要把旁边的琵琶顺手收起来。

    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己好像还卖过对方一头驴。

    要不还是赶紧跑吧,真等他发起火来,自己恐怕会被活活打死。

    可就在枯瘦小女孩满心盘算之际,眼前一幕让她瞬间呆立当场。

    枯瘦小女孩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的,竟是一个只有蚂蚱大小的小人。

    那小人,正是陈平安。

    陈平安对着枯瘦小女孩轻轻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小女孩愣愣地点了点脑袋,随即又转头望向战场。

    此时,冯青白与陆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朝着战场上的陈平安冲杀而去。

    连带着周仕,也祭出了老爹留下的各式法宝。

    可即便如此,三人依旧被打得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

    枯瘦小女孩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打斗,分明是横推。

    对面那些人,好像根本不值得陈平安认真出手。

    而她的震惊,还远远不止于此。

    她看着面前小人模样的陈平安,缓缓指向另一个方向。

    枯瘦小女孩下意识顺着望去,瞬间瞳孔一缩。

    不远处,竟还有另一个陈平安,正一步一步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丁老魔所在的小院内,他先前还饶有兴致地与面前孩童说话,指点对方如何成为真正的魔道中人。

    可自陈平安一拳打飞冯青白起,他便已猛地站起身。

    眼中满是兴奋、凝重,还有难以掩饰的震惊。

    而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此刻,他望向了院门处。

    陈平安恰好停在那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天下第一人。

    丁老魔沉声道:“你要一身两分,同时对付老夫与外面众人?好大的勇气。”

    陈平安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要,一挑十。”

    京城外,孤牛山巅。

    这里有着三人,其中一位是南苑国国师仲秋。

    他被称为享誉天下的正道第一人,湖山派的掌门,南苑国的国师,也是帝师。

    还有一个是宛若稚童般的俞真义。

    而这俞真义,更是仅次于丁老魔的大宗师。

    传言他在古稀之年获得一本仙人秘籍,此后便潜心修炼,闭关不出。

    甚至有人亲眼所见俞真义能够腾云驾雾,齐鹤而行。

    而俞真义也是从那时起,身体出现返老还童之象,从白发老者一步步化作了如今的青年模样。

    至于这最后一人,则是一位长相极美、身着华贵凤仪礼服的绝色女子。

    她是南苑国的皇后,同时还有一个秘不示人的身份,便是静阳楼现任楼主。静阳楼负责为天下高手排名,每二十年一次,也正是因为有这敬仰楼在,天下江湖总会时不时掀起一些腥风血雨。

    这时,仲秋看着俞真义,直接沉声问道:“你说的果真如此?只要把那人杀了,除了获得一个可以离开这方世界的名额之外,还能够获得其他的三桩福缘,可为什么会是这样?按照各国的秘史记载和敬仰楼的档案而言,历史上每一个甲子之约临近的时候,可是从未出现过如此状况。”

    俞真义微微点头:“这事应该假不了。说实话,是那丁老魔告诉我的。”

    “只有他能够到达那个层次,能够听到一些不一样的话,况且以他那个地位,没有理由说什么假话。”

    “但是这个丁老魔,心思也是难猜,可比起合力斩杀那名突兀出现的少年外,这丁老魔的后手我们也要小心应对。”

    俞真义说完,突然间加重了几分语气:“我不太放心状元巷那边的形势。所以啊,仲秋你还是去盯一眼的比较好。”

    仲秋皱了皱眉:“状元巷那里的围杀之局?除了有那丁老魔坐镇不说,陆舫也还是带着剑气,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俞真义略微思索,摇头:“不放心丁老魔,也不放心陆舫啊。所以说还是要看上一看。”

    仲秋闻言,脸色带上了一些不悦:“从人品而言,这陆舫此人也是光明磊落,所以说有什么不放心的?”

    俞真义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声:“你要是不去,那我便去了。”

    那仲秋冷哼了一声,随即没有过多犹豫,抬步便要朝着那山脚跃去,但在此时,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同一时刻,俞真义更是目光一凛,饶有兴趣地看向下方出现的白衣青年。

    山脚下,有着另外一个陈平安。

    他同样穿着一身白袍,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的肩上扛着一个白幡,而白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一挑十。

    同一时刻。

    另外一个穿着灰袍的陈平安,突兀地出现在了这南苑国的另外一处热闹街道。

    他的肩膀上同样也是扛着一个旗幡,赫然也是写着一挑十。

    在这时,他跟着感觉走,在这街道上走着。

    不一会,他在一处十分普通的酒家这里停了下来。

    此时在酒家门口站着一些瑟瑟发抖的弟子,而在这酒家的大堂,赫然有着两人。

    其中一个是来自塞外,是天下十人之中的第八位。

    另外一个,则是这酒家的掌柜,也是一个接近天下第十的存在。

    灰袍陈平安看着里面,淡淡开口:“里面的人,聊聊天。”

    同一时刻,又有一个穿着黑袍、扛着大旗的陈平安,在另一条街道上走着。

    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进京赶考的寒族书生,他略微感知了一番,发现这书生身上竟然有着和那琵琶女子一同深入探索的气息。

    此时这位书生在门口,手中拿着书,但是却没有心思读。

    他时不时地看向外面,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心中美娇娘的回归。

    为了他心爱的这位美娇娘,他甚至连圣人的教诲“君子远庖厨”也抛之脑后。

    毕竟在他心中,前不久他和那琵琶女子相逢江湖,她虽然大了他六岁,还经常开玩笑说自己不是什么好女人。但书生觉得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喜欢。

    毕竟能够弹出如此美妙的琵琶,沙场壮怀激烈,又能够弹出那般幽阁凄婉之音,这样的女人能坏到哪里去?

    他甚至在等着她回家,见到她之后,他要跟她说心里话,要把她娶进门,白头偕老。

    穿着黑袍的陈平安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最终闭眼片刻,下一刻看向这书生。

    “喂,这位公子,你在等谁呀?”

    那书生看着陈平安的样子,也是抱拳回道:“这位公子,我在等一位心仪的姑娘。”

    陈平安哦了一声,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就在不久前,我在远处看到了一个手拿着琵琶的女子,好像和人起了冲突。她应该是被人用手指头点了脑袋,暂时没了呼吸,但我觉得吧,可能还没死呢,你可以过去看一看,万一那女子是你心仪的姑娘呢。”

    “若是真的如此,我也略通一些医术,你可在她的胸口膻中穴、腹部气海穴自行推拿一番,再朝着任督二脉轻轻敲击两下,没准还能活过来呢。”

    “不过,即使活下来,也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恐怕也是活不久了。”

    “当然了,那边的打斗很危险,你可能也会丢掉性命,同时你可能会看到那女子的另外一面,所以说那女子的死活,都要看你心中是怎么想的,能不能接受。”

    那书生听到这话,心头一惊,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手中的书扔到一旁后,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奔跑了过去。

    陈平安此时捡起了地上的书,看着那书名——《经世致用》。

    再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那位书生离去的方向,摇摇头,收回目光,继续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不多久。

    金刚寺,这里是南苑国京师的十大寺院之一。

    寺庙依山而建,红墙黄瓦,香烟缭绕,寺内僧人众多,晨钟暮鼓不绝于耳。

    此时,一位长相英俊的公子,被数十位绝色佳人众星捧月般朝着那不起眼的小茅庐走去。

    而这些女子,岁数大多在十三四岁到四十岁不等,却无一例外,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

    若是有眼力见的江湖人在此,定然会惊觉,人群里竟有名动一方的仙子女侠,也有世家豪门的贵妇名媛。

    可无论身份高低,此刻都围着眼前这人,满眼柔媚与仰慕。

    这位公子生得邪美俊朗,一身气度,恰似微服游历江湖的天潢贵胄。

    一路行来,众女娇笑连连,言语间尽是倾慕与依赖,目光黏在他的身上。

    不多久,这位看似年轻的公子已经来到了小茅屋前。

    屋前有一位打坐老僧,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开口:“周施主,既然你已得丁英承诺,占了十人之中一席,为何还要来此?”

    那姓周的年轻人对身旁美眷挥了挥手,令她们在外等候,独自走向茅草屋,随即笑道:“我自然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向法师讨要一副罗汉金身。”

    这年轻人口中的儿子,正是如今身陷险境的周仕。

    而这年轻人,看似年少,实则年岁极大,他名为周肥。

    这周肥,乃是天底下排名第四的大宗师,一身武学早已登峰造极。

    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

    至于他身边这些女子,说对他倾心爱慕,绝非虚言。

    只不过最初时,大多是被逼无奈。

    有的本有心仪之人,有的早已嫁作人妇、安分相夫教子,皆是贞洁女子。

    可被周肥或是他麾下春朝宫的爪牙掳上山之后,或数月,或数年,乃至数十载朝夕相处,最终竟都对他动了真情。

    这一桩事,在江湖之上堪称毫无道理的奇谈。

    老僧带着几分感慨,语气云遮雾绕:“周施主,你本有慧根,万般道理皆懂,只可惜,自己不愿回头罢了。”

    周肥毫不在意对方言语,径直脱鞋坐在老和尚面前,又指了指身后莺莺燕燕:“若她们便是我所求的佛法,老和尚,你又该如何劝我?”

    老僧忽然叹气,苦着脸:“与你们这等谪仙人打交道,实在累人。”

    周肥故作姿态,笑眯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随即又笑道:“我们父子二人,若机缘得当,便联袂飞升,离开此地,你说,是不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老和尚叹了口气,终于道出正题:“白鹤寺那具金身,此前确实藏在老僧此处。只是丁施主时隔六十年再度现身京城,老僧便已将金身送往南苑国皇宫。周施主,你来晚了。”

    周肥闻言,直视老僧双眼,话锋陡然一转:“听说京城有一道青衣四处飘荡,凡胎肉眼不可见,老和尚,你可曾看见?”

    不等老僧回答,周肥目光骤然变得杀气凛然:“我倒是希望,你看见了。”

    周肥此言一出,老僧当即闭口不言。

    他心中清楚,周肥此人,一旦动了杀心,说要将金刚寺杀得鸡犬不留,便真能做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小沙弥、一个扫地僧都不会剩下。

    周肥却忽然爽朗一笑,收回那如刀锋般的杀机。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落在茅草屋旁,面色惶恐:“郎君,状元巷那边……公子受了重伤。”

    这女子口中的公子,赫然是周仕。

    周肥脸色瞬间沉下:“你说什么?”

    那女子欲言又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清楚周肥的脾性,若是惹他生气,自己必定无辜惨死。

    周肥缓缓起身,抬手按住额头:“陆舫啊陆舫,你不光是个蠢货,还是个废物,我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护住我儿子,你就是这么护的?”

    话音落下,周肥衣袖猛然向后一甩。

    那跪在外面的绝色女子瞬间如同破布袋般倒飞而出,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身躯崩碎,血雾四溅。

    一旁其余女子见此惨状,无一人敢流露半分怨色,全都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周肥轻轻叹了口气:“也罢,未必就是件坏事。”

    他转头看向老和尚:“来,我们继续聊。聊完了,我再去处理点家务事。”

    可周肥话音刚落,忽然间,他似有所感,神情直接变得严肃起来,猛地转头望向后方,杀气再次翻涌。

    便在此时,陈平安扛着那面写有“一挑十”的白幡,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他站定身形,抬眼看向周肥,声音平静无波。

    “喂,儿子惹祸了,作为老爹,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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