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闻言冷笑了一声,紧接着便怒斥道,“运气好,就是你的解释吗?”
“你以为就这几个身份吗?还有几个身份,需要我帮你说出来吗?”
方知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此刻肯定不能承认下来。
况且,该转移的都转移了,他怕什么?
所以面对这位的追问,方知砚不卑不亢地来了一句,“洗耳恭听!”
话音落下,那男人登时气笑了。
他刷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方知砚面前,然后冷冷地盯着他。
“你在说什么?啊?”
“方知砚,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如此不争气?”
“中原第一个诺奖得主,也是医学奖里面最年轻的得主。”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的未来蒸蒸日上,你原本拥有着最宝贵的机会,可是你干了什么?”
“你放弃了自己大好的未来,只为了钱?是吗?”
“你很缺钱吗?你为什么要违规呢?你一下子把自己扔到了地狱,你对得起培育你的老师吗?对得起你自己吗?”
这人根本不给方知砚说话的机会,上来就是一阵抨击。
似乎他所说的这些,都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
而听着他的话,方知砚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半分争辩。
等他说完之后,方知砚才是询问道,“说完了吗?可以到我了吗?”
那人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知砚。
但凡是换一个年轻的医生,早就在自己这一套话术面前绷不住了。
哪怕是一些三四十岁的医生,其实说实在的,在面对稽查的时候,心理防线脆弱得很。
稍微一吓,就能把所有的东西问出来。
但显然,面前的方知砚不属于这一种人。
他的心理素质,着实是不简单啊。
见第一套方法没用,那人缓缓坐下来,然后道,“行,你想说什么,你说吧。”
“好。”
方知砚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能否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那人一愣,眉头微微一皱,随后道,“我是卫生局医政处的。”
“卫健部门接到了有人对你的举报信,并且这几天,我们已经对你展开了调查,掌握了部分事实,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老老实实交代吧。”
方知砚摆了摆手,继续询问道,“我从头到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有人举报我,这一点没问题,我接受监督,但是举报我的罪名是什么呢?证据是什么呢?”
“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我是否可以将您刚才的话,都当做恐吓和威胁?”
那人又是一顿,眼中露出一丝冷酷。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知砚,随后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调取了你的执业档案,核查了你外出会诊,多点执业备案手续?”
“佳颜医美那边,相关工商资料,分红流水,纳税凭证,工商部门也已经着手调查。”
“另外,医美机构所有宣传物料,我们也已经调查取证?”
“你真的觉得,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会来找你吗?”
听着这话,方知砚轻轻点头,随后自信地开口道,“如果你们真的做到了上述情况,那就应该明白,我是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