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虽然类人种精灵,本质上是人类,但与精灵的构造高度相似。
矮人或者其他有类似的族群,也一样。
因此,这十二支小队不仅要处理守夜人自身的伤患,往往还要承担起救治星界盟友中有相似种族的重伤员的重担。
至于其他种族——牛头人、某些特殊混血种、甚至一些罕见的元素生命。
这方面他们就显得力不从心了,只能紧急处理后,将其送往本族的医疗点。
因为这些是守夜人原本世界没有盗版的类型。
守夜人的技术虽强,但还不足以在短期内全面覆盖深渊战场上所有的生命形态。
“是,队长!”
旁边的助手,一个动作麻利的年轻人,高声应道。
他迅速转身,对着门口方向打了个手势。
很快,两名同样穿着守夜人后勤制服、肌肉结实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担架快步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身材敦实、胡须染血的星界矮人战士。
他的脸色如同地上的焦土一般灰败,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胸腹间那道恐怖的伤口——从右肩一直斜劈到左下腹部。
伤口边缘覆盖着一层淡紫色的、如同蛛网般的能量膜,这是高阶空间稳定法术的效果。
但这魔法只是“固定”,稳定伤者的生命体征和意识,防止其当场崩溃,却丝毫无法“治疗”那足以瞬间致命的可怕创伤。
医疗队长快步上前,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扫过矮人的伤势。
他甚至不需要释放复杂的探测神术,丰富的经验和守夜人数据库赋予的精准判断力让他瞬间得出结论。
“三号矮人治疗方案!”
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执行!我去处理下一个!”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转向另一个刚被抬进来的、浑身冒着黑烟的守夜人战士,迅速开始检查其体内混乱魔力的侵蚀情况。
守夜人的规则可谓是非常强的。
所以对于守夜人来说,一般是没有所谓的外伤需要处理的。
可这也意味着连守夜人都遭到重创的情况,那么一定是非常棘手的古怪病症。
这些几乎都是各种传奇的力量所带来的,伤病是没办法通过数据化自动恢复的。
可以理解为被上了减益效果,而且是那种没办法通过一键净化净化掉的减益效果。
命令既下,助手立刻行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双手快速而稳定地在胸前结印。
柔和的白色光芒在他指尖汇聚,瞬间延伸成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带着温润生命气息的光线——“圣光缝合线”。
这些光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地探向矮人那巨大裂口的两侧边缘。
助手口中快速念诵着简短的祷言,精神力高度集中,操纵着光线进行最初的皮肉牵引与缝合。
与此同时,旁边一位面色苍白但眼神专注的血族医疗师也同步出手。
他双手虚按在矮人伤口上方,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暴露的内脏和涌动的血液。
纯净的水元素在魔力引导下凭空凝聚,化作一股股清澈无比、带着微弱净化符文的水流,轻柔地探入伤口深处。
水流如同最灵巧的手,在血族医疗师精密的操控下,精准地冲刷着伤口内的污垢。
沾染的恶魔秽血、嵌入的金属碎屑、焦糊的组织碎片……
所有混乱的杂质都被水流温柔地裹挟、带离。
血族医疗师的眼神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他不仅操控水流,更在同步操控着伤口内流淌的血液本身。
在他的异能引导下,血液如同被赋予了意识,自主地将那些被水流冲刷出的污垢“推送”出来,确保净化彻底。
污秽被水流带出体外,滴落在特制的容器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而净化后的纯净血液,则在血族的精细操控下,如同归巢的溪流,重新流回矮人的血管和组织中,代替流失的部分,维持着基本的生命运转。
就在缝合线将巨大的伤口皮肉层初步拉合、水流完成内部清洁的同时,助手已经眼疾手快地取出了三支闪烁着不同光芒的药剂。
第一支是翠绿色的“生命源泉”,直接注入矮人的心脏区域,强劲的生命力如同甘霖滋养着濒临枯竭的组织。
第二支是乳白色的“秩序稳固剂”,注入伤口边缘和暴露的内脏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强力中和残留的深渊污染,并促进组织细胞的活性。
第三支则是淡金色的“骨骼凝合剂”,精准地滴落在断裂的骨茬上,引导骨细胞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生长、对接。
药剂生效的速度肉眼可见。
内脏的搏动明显变得有力了一些,骨骼断裂处开始弥合生长。
助手不敢怠慢,确认内部情况相对稳定后,立刻操纵着“圣光缝合线”进行更深层、更精细的缝合。
光芒构成的丝线在他的操控下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一层层、密密麻麻地将肌肉、筋膜、皮下组织严丝合缝地连接起来。
整个过程高效、精准,充满了守夜人特有的、近乎炼金术般的秩序美感。
光芒闪烁间,那道足以将矮人分成两半的巨大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缝纫”起来,形成一道狰狞却已被闭合的伤疤。
缝合完成。
助手习惯性地从腰间的药剂包里取出最后一支散发着柔和珍珠光泽的药剂——“除痕膏”。
这是守夜人医疗技术的骄傲之一,能最大程度地促进表层皮肤愈合,淡化甚至祛除疤痕。
他正准备将药膏涂抹在新缝合的伤口上。
“等等!小家伙!”
一声虚弱但异常坚决的低吼响起。
担架上昏迷的矮人战士不知何时竟已恢复了意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支药膏,粗糙的大手攥紧了担架的边缘。
他认识那东西。
矮人的噩梦,守夜人的所有药剂产品当中,最不受矮人欢迎的一类。
“别!别涂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