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轻微得几乎没在动,它是吃飞虫的,尽管不轻易被发现,夏晓天看得简直快入迷了,豆娘默默无闻但很努力的样子,让他心生喜欢。这种爱怜在夏晓天心里不可救药地疯狂生长。
太阳伸出无数温暖的双手抚摸着大地的每一寸肌肤,顺便把人也按到软绵绵的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树叶生长时沁人心脾的气息,草丛中鹅黄色的几朵野花,努力地舒展着花瓣,微风吹过,一张张笑脸在对着阳光打招呼。夏晓天调整了一下姿势,惬意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快浮起来,牛在哪里,差不多要去找一下了,他觉得自己身体被一团有力量的空气托起来,身体像游泳一样漂浮在空中,离地越来越高,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滑行,在空中滑翔起来,他看到了远处的庄稼地、树林、小溪流,每个景物像电影镜头中的火车窗外的景色一样,一帧一帧地由慢到快由远到近,夏晓天惊奇地四处张望,奋力划动着双臂,双腿用力往后蹬,他清晰地看到在地里劳作的人们,看到灌木丛中,自己家那头肥壮的黄牛,和另外几只牛在一起悠闲地吃着草,身后跟着两头小牛慢慢在草地上走着,阳光在它们身上镀了一层暖暖的金色。
夏晓天意识里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是梦境,但怎么也醒不来……
“隔壁方伯伯的豌豆苗被吃了一半。”
“把下街道的邓叔叔秧苗也糟蹋了。”
“三叔的黄瓜秧也被吃了”
……
回到家不久,母亲就接到了邻居们的控诉。
肯定是闯祸了,夏晓天大气不敢喘,脸都白了,站在院子中央如临大敌等待着大人的制裁,任凭母亲的扫帚落在身上、头上、腿上。夏晓天一边极力躲避,一边求饶。
“阿娘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记得不记得?”
“记得了。”
“每次都这样,记得?”
“下次再也不会了。”
打累了,母亲气得把扫帚一丢,临走再拎着夏晓天的耳朵拧了一圈,去屋后田里打喂猪草去了。
夏晓天捂着耳朵龇着牙后悔不已,不该在草地上躺这么久,该走动走动的,不然也不至于睡那么久。应该再把牛带远一点,嫩草超多的地方,离庄稼地远远的,也不至于还要吃庄稼才能饱,这牛肚子太大了,吃个不停才能填饱肚子。
当晚,母亲领着夏晓天去每家送了十个鸡蛋再加上一箩筐好话道歉才算了事。得不偿失,这一躺就丢了这么多鸡蛋,每只鸡蛋要是都孵出小鸡,每只鸡又能生很多蛋,哎呀亏死了,按照鸡生蛋蛋生鸡推理,那真是亏死了,夏晓天自责不已。
其实代价还得加上一把雨伞,那把家里唯一的雨伞,怒火中烧的夏晓天用它抽了那偷吃的牛,就抽了那么三两下,毫无悬念,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