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善积德。
所以辩论肯定是辩论不过的,因为他们真问心无愧。
「所以和尚要不要斗上一场?」屍魔君笑着说道:「若是你败了,自去搬救兵。」
「若是我败了,接下来我便不再出手,只待你胜了大...大哥二哥,就放你过关。」
一听这话,乐明也是无奈,他来这里本是为了以言胜之,不想打打杀杀。
「你既然是个学文的。」乐明继续说道:「我又是个修禅的。」
「何苦打打杀杀呢,不如文斗?」
然而屍魔君却是笑着说道:「我不文斗,我只武斗。」
「只说你斗还是不斗吧。」
一听这话,乐明也是一咬牙点头:「也罢,斗!」
「好,既然如此,那就寻一处宽敞地儿,好施展开手脚来。」屍魔君说罢,便先一步动身。
乐明见状也即刻跟了上去。
却说乐明跟着白骨屍魔君,一前一後来到洞外一片空旷石坪之上。
这石坪甚是开阔,四围古松参天,中间铺着一层白惨惨的碎石,月光照下恰似铺了一地寒霜。
白骨屍魔君在石坪中央站定,乐明在对面立定双掌合十,口诵一声佛号。
「法师,请了。」白骨屍魔君也不见如何动作,只将右手骨掌一翻,掌心一枚契文凭空浮起。
那契文初时不过米粒大小,迎风一晃竟化作栲栳大一团金光,照得满坪通明。
乐明不敢怠慢,将身一矮双拳紧握,他知这屍魔君手段非凡,与其等他出手不如抢先发难。
只听一声暴喝,乐明身形裹着佛光直冲过去,右拳抡起照着白骨屍魔君面门便是一记重拳。
白骨屍魔君手中那悬浮的金色契文化作一道炽金色的环形光冕,以他为中心向外猛地扩散开来。
乐明一拳尚未打到,那环形光冕已撞上他的金刚躯。
他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而乐明刚翻身站起,那光冕却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急旋一圈又是轰然撞来。
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光冕接踵而至。
乐明咬牙挥拳抵挡,然而他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住十击,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再看他脚下,石坪已被他双足犁出两道沟壑,鞋底磨得见了肉。
白骨屍魔君站在原处纹丝未动,只是又一枚契文在掌心凝聚。
他开口说道:「法师的金刚躯果然名不虚传,寻常神仙挨上一击便要骨断筋折,法师尽数接下却只退了几步。」
乐明却听得心头一沉,原来方才那只是一招?威力已如此可怖。
不等他喘匀气息,白骨屍魔君又将契文弹出。
这一次契文化作三道不同的光华。
一道如墨漆黑,一道赤红似火,一道惨白如霜。
三道光芒交缠绕成了一枚三尺见方的骨色大字,当头朝乐明压下。
那大字看着笨重,压下来的声势却骇人至极。
乐明举拳相迎,拳头刚触到那大字便觉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拳头直透骨髓,紧接着又是一股阳刚之力而至。
最後是一股直透魂魄的剧痛袭来。
三重劲力叠在一起,乐明右臂上的佛光当场碎裂,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
他咬紧牙关想要撑起,那大字却是越来越重。
乐明心知这般硬抗不是办法,只得身形一闪,那大字擦着他半边身子飞走。
好不容易躲过这一击,乐明刚想站起,却见眼前已然飞来了七八枚契文。
每一枚都散发着不同的光华,在空中排成一个古怪的阵势,将他四面八方的退路尽数封死。
乐明自西行以来,斗过不少妖魔,却从未见过这般强势的手段。
那些契文看着虽小,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是惊人至极,每一击都带有多种劲力交叠。
不是阴阳并济就是刚柔兼具,他的金刚躯虽然坚固,却终究不是无穷无尽的。
更要紧的是那些契文攻击之时还能穿透肉身直伤魂魄,这种手段他几乎无从防御。
「阿弥陀佛。」乐明站起身来,双掌合十说道:「贫僧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白骨屍魔君闻言骨掌一收,诸多契文尽数消散。
「法师能屈能伸。」屍魔君说道:「你去搬救兵便是,再来闯我这狮驼岭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