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天上过往的神仙,也都要绕着走。」
灵明子却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朗声道:「我们一路西行至此,咱们什麽妖精没见过?
什麽洞府没闯过?哪一回不是逢凶化吉?」
「依我看这土地老儿八成是被那妖精吓破了胆,说话颠三倒四不足为信。」
灵明子看得明白,这难关是躲不过去了。
特别是灵山将近,有些地方可以绕路,但有些难关却是躲不过。
土地公见他这般傲慢也是急了,跺脚道:「你这猴头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朽一片好心,倒被你当成驴肝肺。」
「罢了罢了,老朽言尽於此,四位长老自便吧。」
「若是有个闪失,莫怪老朽没有事先提点。」
说完,土地公将身一扭,散作一缕青烟钻入地下不见踪影。
灵明子见土地走了,回头对乐明说道:「这一遭,怕是不逊色於女儿国、金兜山了。」
一旁小张太子却是担忧地说道:「灵明子大兄,我看那土地老儿不像说谎,要不咱还是绕路吧。」
徐子谦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大兄,小心驶得万年船。」
灵明子摆手道:「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到了此处,哪有回头的道理?」
「正是此理。」乐明也觉得灵明子说得对,这等劫数必然是天庭哪位大神通者给他们立下来的。
若是避了过去,反倒是不美了。
更何况,以他这等刚猛性子,自然不可能避开了。
「灵明子,你擅长一百零八般天罡地煞的变化,不如前去打探一二?」乐明问道。
「法师所言甚是,我正好有这想法。」灵明子说罢,变了一只虫子就飞走了。
待他一走,那土地公又出来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忍这四人遇害,又折返了回来。
那土地公方才现出身形尚且战战兢兢,见灵明子不在方才松了口气,却又连连摆手道:「老朽已是多嘴了,再不敢多言,再不敢多言。」
「四位长老还是早早绕路去罢!」
乐明合掌道:「公公既去而复返,足见慈悲心肠,何不将那岭上之事细细说与我等,也好做个防备。」
土地公只是摇头:「说不得,说不得。」
「若是漏了风声,老朽这祠庙顷刻便成齑粉矣。」
一旁小张太子见状,走上前来从袖中摸出三锭金锭,约莫有十两上下,双手捧到土地公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公公休要惊慌,我等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
「这些许薄礼,权当是供养公公的香火钱,望公公笑纳。」
土地公一见那黄澄澄的金锭,眼睛便有些发直,却又强自推辞道:「这、这如何使得」
小张太子又往他跟前递了递,笑道:「如何使不得?公公乃是一方正神,受些香火供奉原是应当的。」
「况且我等远来是客,正该拜一拜你这地主才是。」
徐子谦也从旁劝道:「公公就收了罢,我等只问路径,不问妖魔根脚,这总不碍事。」
土地公看看金锭,又看看四人,终是伸手将那金锭接了,塞进袖中这才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正所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老朽今日便拼着这祠庙不要,也与四位长老说上几句。」
土地公左右张望了一番,这才小声说道:「实不相瞒,那狮驼岭上三位大王,乃是一夥结拜的兄弟。」
「大大王自号吞天红毛吼,二大王乃是太古九头虫,三大王名曰白骨屍魔君。」
说到此处,忽然一阵阴风从岭上刮来,吹得满地砂石乱走。
土地公吓得面如土色,慌忙住了口,将身子一扭又要遁走,却被小张太子一把扯住袖子。
「公公且慢,话才说了一半,怎的又要走?」
土地公急得跺脚道:「小长老莫要扯我!」
「方才那阵风来得蹊跷,那金锭老朽也不要了,还你便是。」
说着他果然从袖中摸出金锭往小张太子怀里一塞,挣开袖子一头钻进地里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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