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了多少了。
然而在这破窑的中央，却有着一尊雕刻的十分粗糙的神像。
有灵，是神。
却如风中残烛一般，实力弱小的同时随时有可能会消散。
显然应该是被卢妃供出来的神灵，只是这么弱小办不了什么大事。
估计只能算是精神寄托，提供一些心理安慰。
见没人，也就只能暂时等着，应该是外出了。
大概十分钟左右，他就看见了一名佝偻着身子的瞎眼老妇站在不远处，拄着一根老旧的盲杖正摸索着要回窑子。
“谁在那里？找老婆子我有什么事情？”这个老婆子感觉到了不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说实话，楚丹青完全没有想象到这位会是卢妃。
根据记忆，卢妃的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绝对不会超过四十五。
古人结婚早，所以当初按卢妃十八岁生子，到现在也才四十三岁而已。
可楚丹青看见对方的模样，苍老到楚丹青都怀疑有六十岁往上了。
显然是当年那场剧变，让对方身心都受到打击，这才苍老至此。
“是，为了当年的一道公案而来。”楚丹青开口说道。
楚丹青这么一回答，卢妃却是愣了一下。
她自然是猜到了为了什么公案。
来杀她的可能性不大，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瞎眼的老婆子。
真要动手何必出声，一刀了结了就行。
“后生，若是不嫌弃老婆子我这地儿简陋，进来聊一聊吧。”说着，卢妃则是摸索着去开锁。
她虽然眼睛瞎了，但是在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早就对自己这破窑子了如指掌。
咔嚓一下就将门打开来，娴熟的进了屋子。
“家中贫苦，招待不了什么客人，我去取碗水吧。”卢妃也是知道待客之道。
只是楚丹青却先一步开口说道：“这就不用麻烦了，谈正事吧。”
没事喝什么水啊，他是来聊正事的。
“我想送卢妃娘娘去东都府认子。”楚丹青单刀直入。
东都府，就是章朝的国都府。
卢妃一听，神色不解：“这桩公案，后生你知道些什么？”
认子？她哪来的儿子，当初她虽然知道自己产的并非是妖孽，但是却被人换走。
不用想都知道，乃是凶多吉少。
“当今的皇帝！”楚丹青当即把‘他’和‘他’爹这些年探查到的情报说出来。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
“哈哈哈~”卢妃笑了，只是笑地很无奈：“这不过是你一家之言罢了，你说那皇位上坐的是我儿。”
“这太荒谬了。”
这事换谁都不信。
“且不说这位章帝不是先帝亲生，乃是过继惠王家老四的。”
“就说动手之人，如何能容我孩儿活下来。”卢妃很清醒，她自然不可能因为楚丹青的话就相信了。
因为逻辑说不通的。
楚丹青也沉默，对方说的好有道理啊。
自己确实有魅力和初始好感度，但不代表他说什么人家就得信什么。
除非上魅惑控制，不然大多数情况下还得遵守逻辑才行。
就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女人长胡子，对方会碍于楚丹青的魅力和初始好感度来一句：世间竟有此奇事？
甚至还会跟楚丹青聊，但该不信的依旧不会相信。
所以楚丹青跟卢妃说的这些情报就算是属实，对方怎么着也无法相信。
“老婆子我知道，你想要替你父讨一个公道。”卢妃轻声说道：“可我连自己这份公道都讨不到，如何能帮你。”
“此事乃是皇家辜负了你父子，若是有什么恩怨冲着老婆子我来。”
“只盼你放下这份执念，好生过日子去吧。”
她知道，不管是她还是眼前这前浑仪司之子，没有可能讨回这个公道的。
对方能够在皇宫里动手，说明权势极大。
他们两个人如何能够斗得过？
就凭楚丹青所说的那些毫无实证之事？
“依我看，卢妃娘娘你时日无多了。”楚丹青轻声说道：“大抵也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
“与其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了，不如赌上残躯拼一把。”
“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卢妃听到这话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平静的说道：“老婆子我自然活不了多久了。”
“死了也就死了，无非追随先帝去罢了。”
“但后生你还年轻，不能把这大好的前途跟着老婆子我去要一个根本不可能要回来的公道吧。”
活到现在，就算看不开又能如何。
不是她放下看开，而是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何苦再害一个人呢。
更何况事情过去了二十多年，哪还有可能平反，又有谁能帮她平反？
朝中早已经是新人换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