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原本准备了一车轱辘的好话,想着自己极力推荐的,加上蓉贵妃身份显赫,父亲也是八大国公之一,不输给陆南瑾,还是很有机会的。
可现在,她不太敢正面跟墨煊禹硬杠。
墨煊禹冷冷说道:
“蓉贵妃有身孕,皇后身为六宫之主,也需整日操劳,殚精竭虑。身体上,她有些不合时宜了。再则,她年纪尚浅,性子又比较沉闷,皇后需要统御后宫的才能,儿臣担心,她驾驭不住那么多的嫔妃。”
两条缘由,直接将蓉贵妃贬低得一文不值。
太后心里不爽得很,若是换做以前,她还能再跟墨煊禹掰扯三四个回合。可眼下她怂了。
“那皇帝觉得谁更合适?”
“儿臣觉得黛贵妃合适,她年方三十六岁,正值精力充沛之时,且一向贤惠淑德,教出来的儿子墨渊,忠君爱民,坊间对她们母子二人赞誉颇多。儿臣以为,若是由她来执掌后宫,必定能替朕分忧,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踩一捧一。
墨煊禹是铁了心要扶持陆南瑾为皇后。
“可…”
太后一时气急,想要反驳,可高公公往死里给他眼色,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触皇帝的楣头。
“母后以为如何?”
太后死活不顾高公公的眼神阻拦,还是说了句斥驳的话:
“黛贵妃确实不错。只不过,陆家的权势已经是八大国公最旺盛的了,陆燕北和三个儿子的军功,在南楚军界可以说一呼百应。加上其子陆澜,也高中榜眼。老丈人严阙更是六部尚书之首,桃李满天下。如此世家,文武兼备。若是再让陆南瑾当皇后,这陆家的尾巴可就翘到天上去了。”
墨煊禹叹了口气。
“母后,这种打压陆家的话,以前姚氏和墨溟就时常在儿臣的耳边提起。太子阵营更是极力打压陆家。但是您看看,誉国公死了三个儿子,他说过一句朝廷的坏话吗?”
墨煊禹顿了顿,眼睛有些泛红:
“如此忠烈之门,若是朕还在处处提防他们,怀疑他们对南楚的忠心,岂不是寒了忠臣的心?”
太后抓着手帕,后槽牙都咬碎了。
“总得提防着点,难道正要到陆家反叛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吗?”
墨煊禹冷笑:
“母后以为,姚氏和甄氏可还忠心?”
挺皇帝拎出这两个门庭,太后脸一下子红了。
姚氏是前皇后姚明慧的母族。
甄氏是太后的母族。
两大母族都得到了朝廷无上的荣光。
可最终,仍然是走到了发动宫变的地步。
这让她这个当太后的,抬不起头。
“忠与奸,并非喊几句口号,表一番赤诚就能体现。而是要用行动来证明。陆家一门四杰,百战不殆,陆冠英,镇守北境十年,这十年,东月、西陵、北渝都不敢染指边境一步。他死的时候,身中十三箭,以六万兵力,死守城池,对抗西陵和东月国三十万兵力的冲杀。”
“陆存孝,镇守东海七年,让东海寇患彻底熄灭,沿海百姓再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最终在与海寇的海战之中,壮烈殉国。”
“陆崇光,他死那年才十七岁,他是儿臣心中永远的痛。竟然是墨溟那个逆子,设计杀他。”
墨煊禹一字一句,都充沛有力,令人动容。
“陆家,没有对不起朝廷。是朝廷对不起他们。纵然是陆澜有些行事出格,可也在法度之内。”
“所以儿臣,想立陆南瑾为皇后,请母后准允。”
太后没有想到,自己谋划的一盘新棋,会输得这么彻底。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
墨煊禹已经提前预知到她想立新皇后,所以才在这个时候杀掉墨溟,以震慑她,扶持陆南瑾上位。
完全有这种可能。
“皇帝,此事干系甚大,哀家今日只是跟你粗浅的商议商议,并不急于做最后的决定。”
以前的后宫之主,虽然表明上是皇后姚明慧在把持。
但大事小情的,还得请示她这个老太婆。
可陆南瑾就不同了。
一旦她成了皇后,根本不可能跟自己一条心。
所以她要扶持自己人上去。
墨煊禹觉得今日既然她提出来了,便是最好的时机。
“母后,皇后贵为一国之母,不能拖延了。这一年到晚的祭祀礼节,都需要她出面主持,得尽快下决断。”
太后抬头,看向墨煊禹。
母子两视线如利剑交汇。
“你,已经下定决心,哀家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了?”
“母后,当娘姚明慧是您推举的,她已经走上穷途末路,成了皇家之耻。儿臣,不想再错一次。”
“好啊,好,皇帝,你今日来,虽然一上来就给哀家下跪,但是心里对哀家是一百个,一万个怨怼。哀家这个做母后的,已经没有话语权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