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香听到来人竟然是陛下,怕极了,她轻轻推搡着墨溟:
“太子爷,陛下来了!”
墨溟醉眼迷离的抬头,眼前有一个像是自己父皇的人站在那里。
这种场景,他在梦里见到无数次了。
关进这种鬼地方,他每日都盼望着父皇能够赦免他的罪行,放他离开此地,可终究是落了一场空。
“咯咯咯咯,陛下?谁啊?他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墨溟整日用酒色麻醉自己,逃避现实的烦恼,根本不信墨煊禹会来。
墨煊禹冷声问柯修:
“这女子是哪来的?为何会出现在武极殿?”
柯修脑门上冒出豆子般大小的汗珠,道:
“是青楼找的,乔装成宫女混进来的。这都是墨溟殿下他让卑职做的,卑职只是听令行事啊陛下!”
墨煊禹看着四周昏暗潮湿的环境,自己也有十几年没进来这里了。
自己有两个儿子关进了这里,太子和四皇子。
此刻心情沉重。
张保注视着牢房里的女子,穿着一件亵衣,露出来的肩膀似乎长了什么东西。
“嗯?”
他提着灯笼走进一些,看向那女子,心里吓得发毛。
“陛下,这女子身上有病。”
墨煊禹冷不丁的看向那女子,果然,那女子从肩膀到脖子上,长满了黑色的毒疮。
这是,脏病。
“去看看墨溟身上有没有。”
张保对柯修呵斥道:
“还不快开锁。”
“是!”
大门打开,张保皱着眉头,将墨溟心口的被子掀开,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直犯恶心。
“陛下,您看。”
墨煊禹略显急促的上前看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疼得紧闭双眼。
墨溟身上也长满了黑色的毒疮。
被传染了。
“皇家颜面,一丝不留。这个逆子。”
张保提醒道:
“陛下,以宫中太医之医术,还有得救。”
可墨煊禹岂能让这等丑事传出去?
“都已经这样了,还救什么救?”
“那…”
张保明白墨煊禹的意思,可不敢做这样的决定。
墨煊禹闭目凝思了片刻,终于是下定决心:
“把墨溟处死,这个青楼女子,还有武极殿的所有侍卫,全部处置掉。”
张保点头:“遵旨。”
他抬头看向公孙迟。
公孙迟当即会意,抽刀直接杀了身后的几名武极殿侍卫。
柯修反应过来,立刻拔刀相向。
铛铛铛!
势大力沉的双刀碰撞,在昏暗的环境下,蹦出火星子。
柯修知道完蛋了,今日自己和那些兄弟们都得死。
身后传来一阵呐喊。
公孙迟带了几十名禁军,战力远在武极殿侍卫之上,很快外头的人都被处置干净,一个不留。
柯修武功虽高,但也并非公孙迟的对手。
几十招过后,他败迹已现。
而张保也不墨迹,上去用拂尘锁住静香的脖子,轻轻这么一拽,咔嚓一声,脖子便断了,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墨溟醉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笑意。
张保失望的摇摇头。
真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明明从出生就已经拥有了他人所不及的一切。
只要循规蹈矩的活着,哪怕才华不及其他皇子,但陛下仍然会念在嫡长子的身份上,让他继承皇位的。
可偏偏要自己作死,弄得天怒人怨。
张保最后看向墨煊禹一眼。
墨煊禹果断点头。
张保直接一掌送走了墨溟。
一代太子,就此殒命。
之后张保又命人去寻找一些柴火过来,将整间石室给铺满,又倒上一坛子火油,墨溟和静香的尸体都烧成灰。
墨煊禹早就将墨溟的名字从皇家族谱里头剔除,从此以后,世间再没有墨溟这个罪人。
反观公孙迟和柯修,仍然在甬道里拼刀对砍。
而柯修身上已经布满了刀伤。
临死之际,柯修为了活命,也只能道出一个天大的秘密。
“陛下,卑职有话要说,说完之后,哪怕死也瞑目了。”
公孙迟趁机一掌将他五内震碎。
柯修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张保得令之后,上前问道:
“有什么话,就快说,没多久能活了。”
柯修浑身撕裂般的疼痛,艰难说道:
“是太后娘娘,要卑职杀墨溟的。”
“说完了?”张保眸光闪着异芒。
“说完了,能换一条命吗?卑职愿意作证,去指认太后娘娘。”
“嗯!”
张保点点头,不经意间从腰间抽出匕首,直接割开柯修的喉咙。
噗!
鲜血狂喷。
柯修没想到张保会突然动手杀他。
他双手捂着脖子,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张保对公孙迟说道:
“公孙大人,将武极殿所有侍卫的尸体都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公孙迟问道:
“那武极殿之后还需要派人过来看守吗?”
张保想了想:“以后这里就归禁军管理,由你负责。”
“是!”
公孙迟带人处理尸体去了。
张保来到墨煊禹跟前:
“陛下,柯修说,是太后指使的。”
墨煊禹早有所料。
墨溟和太后共同犯下那么罪责,太后除掉他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他不会追查下去。
“此事,到墨溟这里为止。”
“是!”
张保知道墨煊禹心情大受影响,不知道还要不要去看那个人。毕竟今日就是为了那个人而来的。
“陛下,还去见他吗?”
“见,为何不见?”
墨溟的死,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反倒是松了口气。
身为帝王,舍弃和利用,每时每刻都在进行。
在张保的陪同之下,一行人迅速朝着武极殿最幽暗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