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鹤他这腿…”
王进陈直直的看向墨煊禹,内心遭受到不小的冲击。
墨煊禹也懂得接戏,他对谢灵鹤问道:
“谢灵鹤,你前几日入宫的时候,腿疾还没这么严重啊,今日病情更重了呀?”
谢灵鹤点头道:
“陛下明察,学生腿疾是打小就落下的毛病,小时候贪玩,跑到河里的冰面上去玩,结果冰面太薄,便掉进去了泡了许久,幸而被人救上岸才保住性命,可两条腿被冻伤,大夫说,终生都会遭此恶症。每逢冬春交替,腿疾愈发明显,今日还算是好的,最起码能有一条腿落地,若是再过几日,春寒加重,怕是只能坐轮椅了。”
一听这话,墨煊禹抿唇憋笑。
张保更是快要憋出内伤。
可王进陈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他早已派人打探过谢灵鹤的身世。
“谢状元,本官听说你出身江南谢氏,可是当真?”
谢灵鹤从不掩饰自己的出身,当日大殿之上,状述太子墨溟,已经是让世人知道他的来历,就是为谢氏复仇。
“如假包换。”
“那本官可就奇怪了,谢氏身为江南名门,家资巨万,按理说什么名医请不起,怎么让你落下这种病根?”
谢灵鹤也生了一条好舌头,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听闻王大人出身丹州王氏,也是书香门第。”
王进陈点头道:“如假包换。”
“那王大人也是家资巨万,富得流油呀。”
“可以这么说。”
“即使如此,为何王大人至今娶了三房妻妾,却膝下无子?难道,是请不起名医吗?”
“你…”
墨煊禹嘴角一滑。
这小子倒是知道戳人痛处。
王进陈脸都绿了。
若换做在隋州,他早就把此人当场宰了。
不过一想到他是煊懿太子的孙子,气也消了。
“所以呀,有些病,有钱能治。可有些病啊,再多的钱也治不好,王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谢灵鹤摇头叹息。
王进陈深吸一口气,某种带着锐意。
他向墨煊禹请旨:
“陛下,臣略懂医术,还知道一些治腿疾的偏方,能否让臣给谢状元,诊诊脉,看看腿,说不定有办法治好他的腿疾。”
墨煊禹也不拦着,指着道:
“去看看也好。”
他相信张保和谢灵鹤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王进陈随后走向谢灵鹤,带着怨气拱手道:
“请谢状元拖靴。”
“王大人,陛下跟前拖靴,可不雅观。”
“那便,到殿外去。”
二人抬眸看向墨煊禹,得到首肯之后,他们来到殿外的台阶上,谢灵鹤坐下之后,慢悠悠的将靴子脱掉。
王进陈刚才撒个谎,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偏方,他的医术,真的也只是略懂而已,看过几本医书,知道一些病理。
但让他治病救人,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等谢灵鹤脱下靴子,他只看到整条腿肿得像是跑了三天水的猪蹄,手指轻轻一按,压下去一道印子,但没有立刻回弹。
“啊!王大人,轻点,你弄疼在下了。”
王进陈没好气的瞪着他。
还真是腿疾。
“谢灵鹤,你这一年到头的,都这么一瘸一拐的?”
谢灵鹤讪讪笑道:
“让王大人见笑了,也不全是瘸的时候,一年总有那么三五天是能蹦跶的。”
一年三五天蹦跶。
那跟彻底瘸了不是一样嘛,差你那几天啊!
王进陈的心彻底死了。
这个太子煊懿的孙子,已经废了。
要是真的跟昌河郡主成婚,只会徒增笑料。
世人对晋安王的跋扈和嚣张本来就看不惯,再添一个笑柄,对晋安王的名声受损就更大了。
他一心一意为晋安王着想,也是忠肝义胆。
“王大人,在下能穿靴子了吗?”
“穿吧!”
二人起身,一前一后的回到养心殿内。
墨煊禹问道:
“王卿,如何呀?谢灵鹤的腿疾能否治疗?”
王进陈黑着脸道:“陛下,臣医术浅薄,无法可治。待臣回到隋州之后,定然遍寻名医,替谢状元治疗腿疾。”
谢灵鹤抬手道谢。
墨煊禹假装糊涂的拍拍脑袋:
“对了,谢灵鹤,朕今日宣你进宫,其实是有一件人生大事要问你。”
此话一出,王进陈后背一凉。
完了,陛下要指婚了。
“陛下,不知是何事?”
“你,可有婚约在身啊?”
王进陈没想到,谢灵鹤竟然直接回答:
“陛下,学生虽无婚约,但已经心有所属。待京城这边安顿好,便上门提亲。”
“有意中人了,这事儿可就不太好办了。”
“陛下,为何不好办?”
“哦,朕今日叫你来呀,是想给你和昌河郡主指婚的,想问问你的意思,你这有意中人了,那王卿,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