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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李骁的强势,用大炮轰平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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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如不从命,贻误战机,当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遵命。”内侍不敢耽搁,转身匆匆去传令。

    不久后,耶律直鲁古登上大营东侧的山丘,远眺北方的北疆军大营。

    只见黄赤白三色的日月战旗在草原上铺开,战马奔腾扬起的沙尘与牧羊群的白色身影交织。

    甚至能隐约看到被押解的奴隶在营地边缘干活。

    这是他时隔六年再次见到北疆军,当年七河之战的惨败依旧是心头噩梦。

    六年过去,他带领辽国南下劫掠古尔王国,试图重振国力,可眼前的北疆军,看起来比当年更加强盛。

    “陛下,您看。”

    老将耶律休铎指着地形:“察赤东侧是天山,西侧是忽章河(锡尔河),对岸便是沙漠。”

    “咱们只需守住察赤,层层阻击,定能消耗北疆军的兵力与士气。”

    塔阳古也连忙附和:“等花剌子模和西喀喇汗国的军队抵达塞兰,断绝北疆军的后路,到时候咱们前后夹击,定能大胜。”

    耶律直鲁古缓缓点头,察赤的地形确实对辽军有利,可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忽然,他眯起眼睛,看向北疆军大营的西侧。

    一支穿着白色甲胄的军队正朝着大营汇合而来,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番号,但凭着对北疆军的了解,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第三镇的标志。

    更让他心惊的是,队伍中似乎还跟着一群被捆绑的人,看起来像是战俘。

    “难道是西喀喇汗国的战俘?”塔阳古也注意到了这支队伍,下意识地小声呢喃。

    耶律直鲁古脸色骤变,狠狠瞪了他一眼:“放肆,休得胡言。”

    塔阳古连忙讪笑:“是是是,是末将胡言乱语,当不的真。”

    “那定然是北疆人攻破了楚河流域的部落,带回来的牧民和女人。”

    “陛下神机妙算,北疆人绝想不到咱们的两路奇兵,西喀喇汗国和花剌子模的军队恐怕已经抵达塞兰,绕道叛军的背后,而李骁还浑然不知呢。”

    周围的将领也纷纷附和,怒骂北疆军“只会劫掠百姓”等等。

    可耶律直鲁古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他沉默片刻,对身边的将领道:“派一名使者去北疆军大营,就说朕有意与李骁和谈,探探他们的底细。”

    使者很快抵达北疆军大营,远远便看到营地边缘确实有不少女人被看管着,部分营帐中还隐隐传出喧闹声和女人叫声。

    不像是战俘,倒像是劫掠来的牧民。

    他稍稍放下心,被侍卫引着走进主营帐,也就是李骁的金帐。

    “拜见秦王殿下。”

    使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我大辽陛下念及双方是姻亲,不愿刀兵相见,愿与秦国重修旧好。”

    “我方愿承认秦国,承认殿下的秦王之位,双方以伊犁河为界,互不侵犯。”

    实际上,耶律直鲁古给使者的谈判条件更宽泛一些。

    还可以适当的给北疆一些金钱,甚至还可以将已经被北疆军实际占领的楚河以北,割让给北疆。

    虽然耶律直鲁古在手下人面前,一派强硬的表现,但内心里还是对北疆、对李骁有阴影的。

    能不打就不打。

    还是去南方攻打古尔国更合算。

    不过这些条件,使者自然不可能一开始便展露出来。

    他刻意隐瞒了耶律直鲁古的底线,只先抛出部分条件。

    李骁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地图,淡淡开口:“想让大秦退兵,可以。”

    “但需答应本王两个条件。”

    他抬眼看向使者,目光锐利如刀:“第一,辽国向秦国称臣,耶律直鲁古自降为王,不得再称‘皇帝’和‘菊尔汗’。”

    李骁西征,最重要的便是为了正统的名义。

    毕竟北疆曾经属于辽国,如今虽然独立,但辽国的存在总是碍眼。

    若是辽国降格为王国,李骁继而称帝,倒是可以树立秦国在西域的威望和地位。

    “第二,割让忽章河以北的所有土地,包括拔汗那在内。”

    楚河以北地广人稀,对秦国的实际意义不大。

    因为像是这样的土地,秦国有很多很多。

    但忽章河上游地区便是大名鼎鼎的费尔干纳盆地,中亚粮仓,土地肥沃,更是如今辽国都城拔汗那所在。

    若是能拿下这个地方,对秦国意义重大。

    而割让了忽章河以北,辽国就只剩下了南部的少部分地区,完全失去了成为大国的资格。

    若是耶律直鲁古有志气,倒是可以南下吞并古尔王国,李骁倒是乐于成见,日后将会有更多的理由继续南下。

    最重要的便是这两条,其他的金银赔偿自然不用多说。

    使者听到这些条件,脸色越来越难看,抬起头来,坚决说道:“大王,这条件太过苛刻,恕我辽国绝不可能答应。”

    “大王还是请说一些能让我们双方接受的条件,不要这般漫天要价。”

    “我大辽有二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若真要鱼死网破,未必会输,陛下念及情谊才愿和谈,大王莫要得寸进尺。”

    “二十万大军?”

    但李骁听到使者的威胁,却是不屑的嗤笑一声:“是古尔人的炮灰,还是西喀喇汗国的残兵?”

    他对着帐外喊道,“带上来。”

    一名亲兵托着一个木盘走进帐中,上面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李骁指了指头颅:“这是西喀喇汗国的统兵将领阿尔斯兰,你回去告诉耶律直鲁古,西喀喇汗国的军队来不了了。”

    使者的目光落在头颅上,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认得阿尔斯兰,去年还在耶律直鲁古的宴会上见过。

    他怎么也想不到,西喀喇汗国的军队不仅没到塞兰,连主将都被斩了。

    “你……你……”

    使者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踉跄着走出金帐,恐惧的模样,连告辞都忘了。

    当使者带着阿尔斯兰的头颅回到察赤,将李骁的条件与西喀喇汗国战败的消息一并禀报时,耶律直鲁古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

    完全顾不上李骁提出的近乎苛刻的条件了。

    他死死盯着那颗头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阿尔斯兰……真的败了?那花剌子模的军队呢?他们在哪?”

    “还有,北疆人是怎么知道西喀喇汗国的军情?”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耶律直鲁古是准备将花剌子模和西喀喇汗国的两路军队当做奇兵,让其悄无声息的绕道北疆军的背后。

    就算是在王廷,知道这个作战计划也没有多少人,北疆人是怎么知道的?

    帐内的将领们也彻底慌了,耶律休铎的脸色比耶律直鲁古还要难看,喃喃道。

    “西喀喇汗国败了,花剌子模的军队恐怕也来不了,李骁不会给他们机会的,咱们的后路……”

    塔阳古扶住额头,长叹一声:“陛下,咱们怕是……北疆军的后路断不了,反倒是咱们,要被北疆军困在察赤了。”

    山丘上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沙尘,耶律直鲁古望着北方的北疆军大营,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他寄予厚望的两路援军,一路已全军覆没,另一路杳无音信。

    而眼前的北疆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察赤,他的大辽,真的要完了吗?

    使者仓皇逃离北疆军大营时,李骁的金帐内已齐聚诸将。

    沙盘上的察赤被重点圈出,东侧天山的轮廓与西侧忽章河的走向清晰可见。

    “察赤这地形,着实棘手。”

    李东山指着地图,眉头紧锁:“东侧是天山峭壁,骑兵根本无法展开。”

    “西侧是忽章河,对岸又是沙漠,辽军只需守住南北两个山口,便能将咱们挡在外面,真是易守难攻。”

    “依末将之见,不如设个伏兵,引诱辽军主动出击。”

    第五镇副都统萧赤鲁上前一步,抚胸说道:“咱们可派一支轻骑去山口挑衅,装作粮草不足、急于开战的样子。”

    “辽军若是贪功,定然会派兵追击,到时候咱们再断其后路,定能一举击溃。”

    李东山却摇头反驳:“辽军有耶律休铎那老狐狸在,怕是不会轻易上当。”

    “不如咱们先派工兵在忽章河上架桥,假意要从西侧渡河,吸引辽军的注意力,再派精锐从北侧山口强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诸将各抒己见,金帐内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唯有李骁坐在主位,指尖轻轻轻轻敲打着桌面,始终未发一言。

    直到帐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时,李骁才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不必费那么多心思。”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帐内瞬间鸦雀无声:“我秦国早已不是六年前那个只能在北疆偏安的势力,耶律直鲁古以为躲在山上就能保住性命?”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抬头望向辽军方向,重重的声音喝道:“本王偏要告诉他,区区的几座山头,根本挽救不了辽国亡国的命运。”

    “他不是喜欢躲在山上吗?”

    “那就用大炮轰,把察赤周围的山头给本王轰平,把辽军的工事炸成废墟。”

    “我大秦有充足的炮弹,本王的火炮,更不是用来摆设的。”

    诸将闻言,皆面露震惊,随即又被一股豪气涌上心头。

    李骁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戳在察赤最北段的一处山口:“耶律直鲁古想靠地形死守,本王偏要毁了他的依仗。”

    “明日一早,各镇将所有火炮全部集中到北侧山口,对着辽军的阵地,给本王往死里轰。”

    二虎看着李骁的背影,心中热血沸腾,大声哈哈笑道:“大王英明,末将这就去传令,让各军准备火炮,明日定要让辽军尝尝咱们秦国的厉害。”

    二虎最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硬仗了。

    其他将领也纷纷起身,齐声喝道:“末将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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