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
下一刻，上杉澈的身旁一阵微微的扭曲，出现了一团像是没有加载完毕的人形的黑色团块。
不过记忆力惊人的上杉澈倒是能勉强通过边缘轮廓认出这似乎就是叶纯。
他正想开口询问，黑影就拿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他的手中。
【很抱歉，上杉君。因为怪谈本身的一些限制，我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具现出来的。】
——实际上，是因为叶纯太过害羞，把脑袋一下子给烧宕机了，实在是想不好要是真和上杉君见面了该怎么办，又该说什么。
有的人，总是思想上无比强大，想着到时候一把抓住，不由分说顷刻炼化；或是展示庞大财力，把上杉澈给壁咚在千百辆如月列车的中央说“男人，这都是你的”……
可一到真正要行动的时候，却慌的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但话都说出来了，怎么能收回去呢？
所以叶纯开动超级智慧，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让“不能说话”，“受到限制”的黑影出现，合个影就行了吧。
读了下纸条，上杉澈沉默片刻后点点头，朝着黑影叶纯问道，
“有相机吗？”
黑影连忙点点头，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腰间取出了一团方形的黑色团块，后者一脱手便化作了一只真正的相机。
上杉澈高举相机，用余光瞄了下还站在一步之外的黑影，接着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揽了过来，再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她的头顶，朝着相机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咔嚓咔嚓。
上杉澈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接着将它放到了明显僵硬异常的黑影手上。
注视着低着脑袋的黑影，上杉澈忽然说不出那些之前想好的安慰的话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
“那么叶纯小姐，我就先走了。”
“我们会再见的。”
黑影浑身一颤，点点脑袋。
上杉澈转身，消失在了车厢之中，也消失在了叶纯的眼中。
黑影怔怔地凝望着上杉澈消失的方向。
许久，许久。
那个留着明显特意打理过的长长黑发，同二十年前并无变化的少女取代黑影，抱紧了怀中那只小小的相机。
就像是抱住了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一样。
……
回到今川馆熟悉的庭院后，上杉澈没感怀太久。
他知道，还是自己依旧不够强大。
若是自己够强，管什么怪谈的限制，挥手就将叶纯叫到面前，再击碎随之而来的负面效果。
若是自己够强，那狗屁的工厂主P现在敢标记自己，明天就到他家门口给他那工厂全掀了。
只是赢过区区鬼神之耻而已，没什么好高兴的。
上杉澈默默地抽出腰间的加贺清光，与如镜刀身中的平静的自己对视。
至少，要在上洛前常态就能够面对普通鬼神，超限状态就能将其斩杀，使用底牌“怒”的话，更是能与复数的鬼神厮杀。
现在的自己太弱，太弱。
先定个小目标吧。
二十四日，也就是现世中的一天内。
要将天然理心流，推进到大师境界！
若无法同足够强大的对手近身厮杀，便只有在平静的心态中水磨工夫，去补足，沉淀完最后一点不足。
日间，上杉澈手握加贺清光与蜘蛛切一遍一遍地挥剑。
夜里，他便让小加和青自己去城里，城外巡视，狩猎，反正他能借用千面万化的力量伪装二刀。
半个月，弹指即逝。
又到了【古族联盟】两个月一次的例行会议。
但这次来的人，甚至还不足上次因应对大阴阳师澈的紧急会议的一半。
除却光头青年与巨汉之外，有数个较大的古族都没有到位。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有资格到来的族老都在尽力复苏族中底牌，抽不出身。
但实际上这些家族在做些什么，在场应该没有人会不清楚。
阳奉阴违，作壁上观。
——面对仅仅一人的大阴阳师鬼神澈，哪里需要如此之多的古族都复苏鬼神级的底牌。
要知道，每一张与“鬼神”相关的底牌，哪怕只抽出一半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大量资源。
在名为“澈”的火焰直接烧到自己身上，直接影响自身的利益之前，没有精打细算的家伙会因为会议中区区一个决议就掏心掏肺。
面子虽重要。
但利益，切身利益，才是一切！
更遑论现在早已不是平安时代。
在出世之前，知晓他们这些古老阴阳师家族的人屈指可数，又哪里谈得上所谓的面子。
在确认澈是“见人就杀”的“疯子”之前，没几个家族会搬空家底，费尽心思想要对付千里之外的这位大阴阳师。
相反，没有拉拢都算是给联盟面子了。
“所以秃驴，这家伙是谁，我在之前可从没见过那位置有人。”
巨汉一开口，便引来了众人疑惑的目光。
的确，这把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家伙，他们也从没见过。
光头青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笑：“请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妖导会的朋友。”
话音落下，黑袍人伸出一双干枯如木的手掌，掀开了投下阴影的兜帽。
露出了一颗干瘦的光头。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见过诸位施主，贫僧……”
“达摩。”
……
十一月底，已然是入冬了。
虽尚未落雪，可伴随着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寒意早已渗入了每一块木板的缝隙之中。
“小二尺，一转眼咱们也来战国有一个月了啊。”
歌留多搓了搓又暖又凉的手臂，看向空旷庭院内那道赤裸着上身，正在缓慢挥刀的身影。
如龙的气血升腾而起，驱散了原本冬季挥之不去的湿寒。
更令人惊异的是，那股几乎肉眼可见的气血，居然在以缓慢的速度在这座庭院的周围绕着圈。
而每次在路过批着文书的今川义元身旁时，就会有一条细微的赤色气血小龙飞来，保持着亭子内的温暖。
既能专注挥刀，也能操控这庞然的气血。
“虽然咱一窍不通，但总之澈大人的剑术应该越来越厉害了。”
二尺大人理所应当地道：“澈大人锻炼，那就肯定会进步神速。”
二尺大人……说的没错！
呼！
伴随着加贺清光又一次清脆的破空声，原本正闭目忘我挥剑的上杉澈能感受到体内有什么桎梏破碎了。
他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爆射出一抹实质的精光在虚空中炸响。
天然理心流，大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