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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公孙康用此愚蠢之徒为将,焉能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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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悲痛已被强压下去。

    他缓缓松开荀石,对着身旁的亲卫沉声下令:

    “来人,立刻清点全军人数,详细统计伤亡情况,一一报给我。”

    下令之后,他扶着公孙渊,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的大树下,目光落在公孙渊昏迷的脸上,神色复杂难辨。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负责清点人数的亲卫匆匆赶来,将伤亡统计结果汇报给徐宽。

    当听到“损失两员大将,阵亡将士逾一万”这句话时,徐宽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旁的亲卫见状,急上前扶住他:

    “将军!将军你醒醒!”

    徐宽愣了片刻,才缓缓缓过神来。

    他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猛的站起身,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大树上,拳头也被砸得血肉模糊。

    发泄过后,徐宽浑身脱力,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昏迷的公孙渊,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一股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涌上心头。

    若是公孙渊今日能听进他的劝阻,不被怒火冲昏头脑,不胡乱指挥,辽军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即便最终会输,也绝不会损失如此惨重,绝不会折损两员大将,折了一万将士!

    徐宽却也深知,事已至此,后悔无益。

    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始冷静思考后续的退路。

    如今辽军伤亡惨重,大将折损,又失去了进攻的先机,唯有先保住残余的兵力。

    思索片刻后。

    徐宽缓缓挺直身躯,神色渐渐坚定,沉声下令:

    “全军就地扎营,加固营垒,救治伤卒,严密警戒四周,谨防汉军突袭。”

    不多时,主帐便已搭建完毕。

    徐宽小心翼翼将依旧昏迷的公孙康安置在帐内的软榻上,又吩咐亲卫守在帐外,好生照看,不许有半点差池。

    安顿好公孙康后,徐宽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召集残余将士,着手组织防御。

    他亲自坐镇指挥,命人挖掘壕沟,架设鹿砦,又分派兵力在营地四周警戒巡逻。

    经历了白日的惨败,他已知汉军战力强悍,若不做好防备,一旦汉军乘胜追击,残余的辽军必将全军覆没。

    徐宽却不知此刻的虎阳城内,萧和压根没有追击他们的念头。

    白日的一战,辽军已遭重创,溃不成军,早已失去了威胁。

    萧和此刻正忙着安抚城中军民,清点战果,压根不打算费兵力去追击一支残兵。

    此时的虎阳城内,汉军主帐灯火通明。

    萧和与张辽等人围坐于案前,众人谈笑风生,眉宇间皆带着大胜后的轻松。

    唯有张辽一人,端坐席间,面色略显凝重,眉宇间藏着几分忧虑。

    众人心中都清楚,此次辽军突袭,来得仓促又鲁莽,公孙康麾下的兵力本就不及汉军,却偏偏贸然攻城,不等大军集结完毕便急于求成,最终落得个惨败而逃的下场。

    这一战,汉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击溃了辽军前锋。

    可张辽心中却满是郁闷。

    他本已摩拳擦掌,一心想要立下战功,可谁曾想,辽军败得太快太惨。

    他连领兵出战,亲手杀敌的机会都没有,竟没能有半分施展之地,心中憋屈呀。

    见张辽神色郁郁,马谡率先开口笑道:

    “诸位可知,今日若不是辽军识趣,匆匆撤军,此刻他们早已是全军覆没了。”

    魏延当即附和,点头说道:

    “马参军所言极是,辽军这般鲁莽冒进,统帅又如此无能,公孙康麾下的兵力本就有限,经此一战,元气大伤矣。”

    萧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眉头微蹙,思索着白日战场上的情景,问道:

    “今日辽军的统帅,那般鲁莽无能,行事毫无章法,倒不像是个久经沙场的将领。”

    “你们可知,那位辽军统帅,究竟是谁?能当上一军统帅,怎会如此愚蠢,连最基本的用兵之道都不懂?”

    萧和的话音刚落,关兴便率先开口:

    “大司马,依末将之见,那人恐怕不是什么久经沙场的老将,多半是哪个辽国王公贵族的子嗣,想要借着战事加官进爵罢了。”

    关兴的话,众人皆是称是。

    众人都清楚,如今不少王公贵族,为了让自家子嗣能有前程,往往会利用权势,将其送入军中历练。

    哪怕没有半点军功与才干,也能谋得一官半职。

    汉朝如此,辽国想必也是如此。

    费祎缓缓点头,补充道:

    “关将军所言有理,虎阳城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此次辽军前来支援,面对的是我大汉精锐,这般关键的战事,援军统帅必定是个声望颇丰,有勇有谋之人,方能稳住军心。”

    “可今日那名辽军统帅,行事鲁莽,愚蠢至极,绝非合格的统帅,想必是与公孙康关系亲近,急于表现自己,才得以担任统帅之职。”

    邓艾一直默默倾听着众人的议论,此刻终于开口道:

    “末将听诸位所言,斗胆推测,今日那名辽军统帅,应当是公孙康之子,公孙渊。”

    “哦?士载为何如此断定?”

    萧和追问道。

    马谡率先赞同邓艾的推测,点头说道:

    “士载的推测,可能性极大。”

    “寻常的贵族子弟,若是在这般关键的战事中犯了如此致命的错误,贸然出兵,导致大军惨败,主帅必定会当场将其斩首,以正军法。”

    “可今日我们看得清楚,那名辽军将领发现战局不利后,并未将其斩杀,而是将其击晕,带着他一同撤军。”

    “可想而知,那人的身份绝不一般,除了公孙康之子公孙渊,恐怕再无他人有这般待遇。”

    魏延也顺着邓艾的结论,进一步分析道:

    “马参军所言极是,唯有公孙康的亲生之子,那名将领才会如此顾忌,即便他犯下大错,也不敢擅自处置,只能将其击晕后带走,以免得罪公孙康。”

    “由此可见,士载的推测,多半为真。”

    萧和缓缓抬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与公孙渊素未谋面,也未曾听闻公孙渊有什么才干,今日所见,也只是远远瞥见那名辽军统帅的身影,未能看清容貌。

    因此众人也只能根据眼前的线索,给出可能性较大的结论,无法百分百断定那人便是公孙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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