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是吧,很好!”
萧和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左右:
“来人,将这个不服之徒拖下去,斩了!”
虎卫军立刻上前,架起公孙则便向外拖。
“萧和,我家大王必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公孙则一路咆哮大叫,声音渐远直至消失在大堂之外。
萧和对此无动于衷,抬手示意众人继续饮酒。
片刻后,公孙则的首级被呈了上来,萧和下令将其悬挂在平昌城楼之上,以震慑辽东残余势力。
消息传开,城内外的汉军将士欢呼声雷动,众人举杯痛饮…
与此同时,襄平城内,辽王府中灯火通明。
公孙康身着锦袍,负手而立于沙盘前,目光紧锁地图上高句丽的疆域。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关注平昌城的局势。
此前公孙则发来捷报,称平昌城防固若金汤,足以抵挡汉军攻势。
他的心思,已全放在了吞并高句丽之上。
自公孙康一统辽东,建立辽国自称辽王后,高句丽便频频觊觎边境,数次兴兵来犯,皆被他领兵击溃,最终被迫纳贡称臣。
如今他根基渐稳,吞并高句丽的计划便被提上了议程。
高句丽坐拥百万民众,若能成功吞并,便可征召十几万雄兵,加上他手中现有的近十万兵马,总数将达二三十万之众。
这支辽军铁骑,足以挥师南下,与汉国一争天下。
公孙康指尖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正琢磨着如何借纳贡之机突袭高句丽,彻底掌控辽东全域。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李续神色慌张奔入大堂,跪地惊呼:
“大王,出事了,出大事了!”
公孙康眉头紧锁,眉宇间掠过几分不悦,沉声道:
“何事这般慌张?扰我思绪!”
李续浑身颤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哭腔道:
“大王,平昌城……平昌城失陷了!”
“什么?”
公孙康如遭雷击,骇然变色,猛的转过身看向李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公孙则刚刚传回捷报,称已击败萧和,平昌城固若金汤,这才几天功夫,城池怎可能被攻陷?不可能!”
他情绪激动的大叫。
李续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哭腔更甚:
“大王,千真万确,探马亲见汉军旗帜插上平昌城楼,城池已然失陷!”
下一瞬,公孙康如被抽去浑身力气,踉跄着倒退数步,险些撞翻身后的沙盘。
李续素来沉稳,绝不敢在军国大事上说谎,平昌城必定是真的丢了。
可那平昌城经公孙则数年经营,城高池深,怎会如此轻易被攻破?
他再度扑上前,一把揪住李续的衣襟,双目赤红: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续被揪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将实情道出:
“平昌城的确固若金汤,可萧和趁洋水冰封,率部踏冰潜渡,悄无声息围了城池。”
“尔后他用一种叫火药的神物,炸开了城墙缺口,大军趁机攻入城中,平昌才这般快失守啊!”
公孙康手一松,踉跄着转身,颤巍巍看向立在一旁的公孙渊。
自家儿子亦是满脸懵怔,眼神涣散,显然也被这消息惊得不知所措。
“汉军踏冰过河我能听懂,可你说的火药……是什么东西?”
公孙渊定了定神,声音仍有些结巴。
李续伏地解释:“世子,火药乃是萧和秘制的攻城神器,传闻是几种粉末混合而成,威力却极大,遇火便爆,竟能将坚厚的城墙炸塌!”
公孙渊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震惊错愕:
“这世上竟有这般逆天的东西?”
公孙康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滚落。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大堂内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李续又添一句:
“大王,平昌失陷后,公孙则将军也被萧和斩杀,首级还被悬在城楼之上示众!”
“嗡!”
公孙康只觉脑子一阵空白,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公孙则乃是家族中智谋最高之人,更是他倚重的栋梁,这员智将折损,如同自己被萧和斩断一臂。
“怎么办,平昌失陷,公孙则战死,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彻底方寸大乱,在大堂内来回踱步,语无伦次。
这时,公孙渊深吸几口气,强行按捺住心头惊涛,拱手沉声道:
“父王莫慌!不过是一座平昌城,失了便失了,通往襄平的路上,还有数座雄关重镇,皆有重兵驻守,足以阻挡萧和大军北上!”
此言,如惊雷唤醒了慌乱中的公孙康,他冷静下来,几步扑到地图前,
公孙康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关城位置,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
“不错,不错,东关城地势险要,足以抵挡萧和大军北上!”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图上的东关城标记处,语气里难掩振奋,先前的慌乱早已被镇定取代。
“父王所言极是。”
公孙渊上前一步,指着地图补充道:
“东关城北面依山而立,峭壁林立,难以攀越,南面临海,无陆路可绕,本就是天然险地。”
“城中现有一万精兵驻守,粮草充足,只要将士用命,必能阻汉军于城下!”
公孙康微微点头。
有这处雄关坐镇,他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一半,先前因平昌失陷公孙则战死的惶急,渐渐被沉稳取代。
大堂内的气氛,也因这一番分析缓和了不少。
这时,一旁的李续却拱手进言:
“大王,东关城虽地势险要兵粮充足,但若要万无一失,还需一员得力将领镇守。”
“如今城中守将资质平庸,恐难应对萧和,须派一员才将前去坐镇方可。”
话音方落,堂下便有一人应声跃起:
“父王,儿臣愿往,请父王派儿臣去守东关城,定叫萧和大军寸步不进!”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公孙康次子公孙晃。
公孙康眼眸一亮,脸上露出喜色。
公孙晃虽为次子,却自幼习武,勇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在军中历练多年,颇有领兵之才,绝非寻常纨绔子弟。
由他前往东关城镇守,既能发挥其勇武所长,又比外将可靠得多。
何况派亲儿子坐镇这兵家要地,他也能全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