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栓与横梁应声断裂,厚重的营门被硬生生斩开一道缺口。
迎面冲来的数名辽军,见此威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扭头便往营内逃窜。
“哪里逃?”
张辽厉声大喝,手腕翻转,长刀横扫而出。
“咔嚓嚓!”
刀锋过处,血光飞溅,五颗人头应声飞上半空,随后重重落地。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积雪与冻土。
张辽身后,汉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辽营,刀光闪烁间,手起刀落毫不迟疑。
数不清的辽军士卒来不及反抗,便被斩翻在地,惨叫声彻底淹没了整个营寨。
辽军营墙转瞬即被突破,汉军将士分路突进,向着敌营腹地猛冲,所到之处,辽军望风披靡…
中军大帐内,冷厉仍在熟睡。
此前萧和按兵不动半月,让主将公孙则渐生轻视,认为汉军无计可施,便放心返回平昌城休养,将守营重任托付给冷厉。
熟睡中的冷厉,隐约被远处的杀声惊醒,翻身坐起,正欲唤亲卫询问缘由,帐门便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奔入帐中,声音嘶哑:
“冷将军!大事不好!汉军杀进大营来了!”
冷厉脸色一沉,扬手便将亲卫扇倒在地。
“胡说八道!”
“汉军被困河对岸,无舟无桥,怎可能袭我大营?你是睡糊涂了不成?”
亲卫捂着脸爬起身,满心委屈道:
“冷将军,是真的,昨夜气温骤降,洋水冻成了坚冰,汉军是踏冰过来的,如今已杀到中军帐附近了!”
冷厉浑身一震,瞬间睡意全无,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冲出帐外,迎面而来的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冻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帐外早已是冰天雪地,天地间一片惨白,结冰的河面与营寨积雪连成一体。
只因他帐中亲卫不断添炭,暖意融融,竟让他全然未曾察觉夜间气温的骤降。
“混账东西!”
冷厉怒不可遏,又一脚将那亲卫踹倒在地,厉声质问:
“洋水结冰如此大事,为何不早报?!”
亲卫伏地颤抖,满脸惶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昨夜风雪太大,巡营士卒也未能及时察觉冰面变化,待发现时汉军已兵临城下。
就在此时,前方的杀声愈发逼近,大批辽军士卒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向着中军帐方向奔逃,身后汉军紧追不舍。
晨光中,汉军旗帜在风雪中猎猎飞扬。
“该死!公孙将军将大营托付于我,若在此失守,我何颜见他?”
冷厉又急又怒,迅速翻身上马,扬刀大喝:
“所有将士听令,随我上前阻敌,务必将汉军赶回去,守住大营者,重赏,退缩者,斩!”
在冷厉的厉声喝斥与重赏威慑下,溃散的辽卒们勉强稳住心神,纷纷转身握紧兵器,跟着冷厉向着汉军冲杀而去,
可这一切,终究无济于事。
汉军兵力足足十倍于辽军,这般悬殊差距,本就不是勉强拼凑的防线能抵挡。
何况汉军奇袭来得猝不及防,辽军早已军心瓦解,士卒们魂飞魄散,战斗力锐减大半。
此消彼长之下,辽军焉有一战之力?
顷刻间,冷厉刚勉强组织起的薄弱防线,便被汉军如洪水般再次冲垮。
辽军士卒彻底溃散,丢盔弃甲,只顾着向营寨深处狂奔逃命。
“不许逃!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冷厉目眦欲裂,挥刀狂吼,刀刃起落间,两名逃跑的辽军士卒应声倒地。
可此举依旧无济于事。
汉军攻势如虹,刀光剑影席卷而来,辽军士卒早已被吓破了胆,全然无视冷厉的威胁,依旧疯了一般四散奔逃,没人再敢回头抵抗。
“冷厉狗贼!”
“张辽在此,速速受死!”
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陡然响起。
冷厉心头一紧,猛地抬头望去。
正前方,张辽手提染满鲜血的长刀,胯下战马疾驰,朝他猛冲而来。
来人正是张辽。
便是这员汉将,袭破辽队城,斩杀了公孙鄂,硬生生撕开了辽国的防线,才让汉军得以长驱直入。
冷厉心中积怨怒火瞬间暴涨,咬牙怒吼:
“张辽狗贼,我要取你狗命!”
他强压下军心溃散的焦躁,舞刀纵马,迎着张辽便冲了上去。
一时怒从心起,竟忘了双方实力悬殊,妄图凭一己之力斩杀张辽,挽回败局。
两道战骑相向疾驰,呼啸着撞在一起。
“吭!”
长刀与长刀狠狠相撞,巨力迸发,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周遭数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卒,被气浪震得腾空飞起,重重摔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张辽稳坐马背,身形巍然不动,只腕间微沉便卸去余劲。
而冷厉却身形剧烈一晃,双臂发麻,那股狂猛力道顺着刀刃传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喉间一阵发甜。
不过一招交手,高下已然立分。
“张辽竟如此强横!难怪公孙鄂会死在他手中……糟糕,是我大意了!”
冷厉心头一凛,瞬间清醒过来,满心都是悔意。
他不该被怒火冲昏头脑,自不量力地与张辽硬拼。
可悔意刚起,便已为时已晚。
张辽根本不给他喘息后悔的机会,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战刀再次裹挟着千钧之力,朝冷厉轰杀而来。
刹那间,刀影铺天盖地,将冷厉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包裹。
冷厉脸色煞白,只能咬紧牙关,挥刀勉强抵挡,每一招都拼尽全力。
“吭!吭!吭!”
长刀相撞的脆响接连不断,火星在风雪中四溅。
不过五招,张辽便沉喝一声,尽起全身气力,一刀横劈而出,刀势恐怖绝伦,直逼冷厉要害。
冷厉本就气血翻涌,内脏已受暗伤,哪里还能抵挡这致命一击?
只觉胸口剧痛,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襟。
“不可能!”
冷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心头大骇:
“我冷厉竟连他七招都挡不住!怎么会这样……”
先前的怒火荡然无存,只剩浓烈的退意。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