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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魏国灭,天下终于一统于刘备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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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魏室偏安蜀中已历三世。

    自刘备克复洛阳,汉祚三兴以来。

    魏庄王曹操遗脉遂徙益州,依剑阁之险,仗巴蜀之饶,勉力维系半壁江山。

    然今上曹叡临朝十余载,蜀中豪族阳奉阴违,南中诸部时叛时附。

    朝中更无司马仲达这般柱石之臣,江山早显倾颓之象。

    这日朔风卷着冻雨扑打成都宫阙,魏王曹叡独坐偏殿,正对着一卷《孙子兵法》出神。

    齐国的李相十分推崇这本兵书,所以曹叡也时常研读。

    他想知道这本书究竟有何玄妙。

    精读它,自己又能否改变如今的颓势?

    忽闻殿外脚步杂沓,光禄勋不及通传便踉跄入内,扑倒在地泣奏:

    “大王!……曹宇将军战死,昨夜……昨夜已殉国了!”

    ……

    一番激烈的议论过后。

    恰此时,宫城外隐隐传来万民哀嚎之声。

    曹叡令出宫查看,但见城中百姓扶老携幼,各携细软争相南奔,哭喊声震彻云霄。

    哨探返身跪奏道:

    “大王,城中大乱,百姓皆言齐军不日将入城。”

    “此刻四门拥堵,逃难者相互践踏……”

    曹叡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连声唤道:

    “速传文武!速传文武!”

    少顷,德阳殿上冠盖云集。

    尚书令率先出班谏道:

    “今成都兵不满万,将只余乐进之子乐楙等数人。”

    “若欲迎敌,无异以卵击石。”

    “臣等商议,不如暂弃成都,南奔七郡。”

    “彼处山高林密,更可借南中各部蛮兵,他日整军再战未迟。”

    话音刚落,阶下转出一位清癯老臣。

    光禄大夫谯周手持象笏,声若洪钟:

    “荒谬!南蛮久反之地,昔全仗司马懿丞相雷霆手段方得暂安。”

    “今若往投,是羊入虎口也!”

    “且蛮人重利轻义,安肯为我所用?”

    太常杜袭急道:

    “既然如此,不如西投巴国。”

    “賨人骁勇,地形险绝,昔高祖皇帝也曾借其力定天下……”

    “更属荒唐!”

    谯周须发皆张,“自古岂有寄人篱下之主耶?”

    “臣料今日汉室,如日中天,必吞巴蜀。”

    “若先称臣于巴,待巴国覆灭再降汉室,岂非受两重之辱?”

    “倒不若径降汉帝。”

    “……刘玄德仁德布于四海,老臣更听闻其晚年愈发重视感情,相当仁厚。”

    “只要大王此时封锁府库,举成都之众而降汉,其必厚待大王。”

    “如此上可守宗庙,下可保黎民,愿大王慎思之!”

    曹叡默然不语,目光扫过丹墀下众臣。

    但见许多人虽着魏官衣冠,眼神却闪烁不定。

    他心知这些蜀地士族早存异志,当下强压惊惶,拂袖道:

    “容寡人三思。”

    退入后殿,惟见心腹大臣赵俨候在灯影里。

    这位历仕曹操、曹丕、曹叡的三朝老臣,此刻卸去冠冕,只着素袍。

    “伯然可知前殿之事?”

    曹叡颓然跌坐胡床。

    赵俨缓缓斟茶:

    “谯大夫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道。”

    “什么?连你也……”

    曹叡猛然攥紧袍袖,“庄王当年入蜀,曾与本地豪族约法三章。”

    “保其田宅,许其仕宦,联其姻亲。”

    “数十载苦心经营,竟换得今日众叛亲离?”

    赵俨苦笑一声:

    “大王可知,三日前成都尹张肃之子张表,已秘密会见汉使?”

    “陈祗、裴越等旧蜀子弟,更早就与洛阳暗通曲款。”

    “这些人随时可将大王首级献与刘永,以换新朝爵禄。”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曹叡面容明暗不定。

    他忽想起月前巡视军营时,见守城士卒食不果腹的模样。

    又忆起去岁大旱,豪族们围积米粮致使饿殍遍野的惨状。

    良久长叹:

    “这蜀中江山,终究不是曹家江山……”

    “这许多年来,曹家始终是借居于此。”

    “大王明鉴。”

    赵俨近前低语,“今若主动归降,尚可存曹氏血脉。”

    “若待城破之日,恐重蹈项羽垓下之祸。”

    曹叡行至窗边,望见宫墙外火光点点,隐约传来“早开城门”的呼喊。

    他转身时泪落如雨:

    “非是寡人畏死,实不忍成都军民再做无谓之牺牲。”

    “只是……祖父庄王、父文王,我祖孙三代基业,竟终结于叡手矣……”

    “大王可知吴国灭时,刘备是如何对待孙权子孙的?”

    赵俨轻声道,“皆封侯赐宅,保其荣华。”

    “盖因三兴汉室,正要示天下以宽仁。”

    更漏将尽时,曹叡终于取过绢帛,亲书降表。

    待墨迹干透,他唤来谯周:

    “劳大夫走一遭,将此卷并蜀中图籍送往汉营。”

    十二月初一,霜重雾浓。

    成都北门外十里长亭,曹叡素服白马。

    率世子曹殷及文武六十余人,皆反缚双手,舆榇随行。

    那棺木以荆木制成,粗糙简陋,正是古代亡国之君请罪的象征。

    辰时三刻,汉军大至。

    但见玄甲映日,旌旗蔽空,中军大纛下跃出一将。

    金盔紫袍,正是刘备次子,吴王刘永。

    他急步上前,亲手为曹叡解缚,又命焚毁舆榇。

    “魏王深明大义,使蜀中百姓免遭战火,此乃莫大功德。”

    刘永执曹叡手共乘王辇,温言道:

    “陛下在洛阳早有明诏,若魏王肯降,必以厚礼相待。”

    刘永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无比狂喜。

    因为他赌对了,成都真的已经民心尽失,大家都不愿意再助曹氏了。

    曹叡虽不愿降,可他架不住曹氏众叛亲离。

    有骨气的魏国人已经差不多全部死在了战场上。

    剩下的,都是一群趋炎附势,见利忘义的小人了。

    车驾入城时,满城百姓夹道跪迎。

    有耄耋老者泣呼:

    “四十年离乱,终见汉家旌旗!”

    曹叡在车中闻此,闭目长叹:

    “原来民心向背,早定天命。”

    同时,汉军正在清点府库:

    得粮四十八万斛,金银各二千斤,蜀锦二十万匹。

    刘永金甲白马,受璧时忽见道旁古柏无风自折,心中微动。

    遂执曹叡手叹道:

    “魏国之亡,与元仲无关,实乃两国国力相差之巨耳。”

    于是,刘永拜曹叡为骠骑将军,赐宅北宫旧址。

    然后一面派人去收降剑阁的邓艾,一面又派人前往洛阳报捷。

    话分两头,

    绵竹城头,汉旗猎猎。

    姜维正督造连弩,忽见麋威踉跄闯进军帐。

    这位参军顾不得拭去额间汗珠,抓着案几边缘急道:

    “将军在绵竹整顿已逾旬日,成都近在咫尺,为何仍然按兵不动?”

    “末将刚得飞鸽传书,吴王殿下昨日已受曹叡归降,此刻正在成都论功行赏!”

    他喘着气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交给姜维。

    “您看,这是成都细作抄录的安民诏,上头盖着吴王金印!”

    帐中诸将闻言皆变色。

    廖化忍不住以拳击柱,震得铠甲铿然作响:

    “自阴平凿山开道以来,我军伤亡逾万。”

    “如今功劳尽被他人所取,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众将议论纷纷间,唯见姜维缓缓展开舆图,指尖划过涪水关时停留良久。

    “诸君稍安勿躁。”

    姜维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解释。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锦囊,“出征前夜,诸葛丞相曾赠我一枚锦囊。”

    “如今眼看成都将下,于是在克定绵竹之后,吾便拆开了丞相赠我的锦囊。”

    众人急忙问锦囊里写了什么?

    姜维乃不慌不忙地将锦囊置于案上,丝帛展开处。

    “暂缓进兵”四字墨迹如刀劈斧凿。

    众人望着锦囊上写着的这四个大字,无不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姜维环视众将,声音渐沉:“

    灭蜀之功震主,蜀道之险割据。”

    “诸君可记得当年高祖伪游云梦?”

    见廖化若有所思,他续道:

    “我天朝军队,是魏人数倍,要取蜀地易如反掌。”

    “可饶是如此,朝廷依然派遣张郃统率大军屯驻汉中,其中深意诸君还看不透么?”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心照不宣,朝廷在汉中放这么多军队,肯定不是用来对付魏军的。

    而是为了防止有人入蜀后,借着山川之险,在那里割据。

    “将军是说……朝廷恐灭蜀之将据险自立?”

    廖化忍不住发问。

    “正是。”

    姜维也不避讳,颔首道:

    “张郃将军乃是开国元老,对汉室忠心耿耿,更是李相爷的门生故吏”。朝

    “廷派他来,名为策应,实为监军。”

    “若我军抢先入成都,即便忠心可鉴,也难免遭人猜忌。”

    麋威急道:

    “既然如此,将军为何默许吴王去收降曹叡?难不成……”

    姜维目光深邃:

    “吴王与越王,近来颇多异动。”

    “此次吴王轻骑突进,抢在我军之前入成都,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丞相要我暂避锋芒,正是要我们看清这盘大棋。”

    “敢问将军,”麋威压低声音,“所谓‘上面’,究竟所指为何?”

    姜维摇头:

    “……此非我等所能过问。”

    “当务之急,是尽快收降剑阁邓艾。”

    “传令,派能言善辩之士,持我手书往说邓艾。”

    众将退出大帐后,姜维独对烛火,又取出锦囊细看。

    在“暂缓进兵”四字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迹:

    待星移斗转,自有天时。

    就在此时,亲兵来报:

    “洛阳钦使到,已至三十里外。”

    姜维整衣出迎,心中暗忖:这场大戏,才刚刚开始……

    深冬的剑阁,云雾缭绕在峭壁之间。

    邓艾站在关城上,望着北方绵延的群山,手中的军报已被攥得皱褶不堪。

    “父亲,麋威已在关下等候多时。”

    副将邓忠低声禀报。

    邓艾缓缓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成都……真的降了?”

    “确凿无疑。”

    “曹叡已受封骠骑将军,文武百官各得封赏。”

    营帐中顿时哗然,诸将面面相觑,有人已经按捺不住:

    “将军!我等当如何是好?”

    邓艾沉默良久,良久,冷笑道:

    “姜维遣使来收降吾辈,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他环视众将,“你们可知道,如今成都虽降,但汉室内部早已暗流涌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绵竹位置:

    “姜维偷渡阴平,九死一生,本该第一个进入成都。”

    “为何刘永却能抢先一步?这其中必有蹊跷。”

    邓忠疑惑道:

    “父亲的意思是……”

    “刘永身为庶子,一向渴望证明自己。”

    “如今他抢在姜维之前拿下成都,必然志得意满。”

    邓艾眼中精光闪烁,“我们若投姜维,不过锦上添花。”

    “若投刘永,却是雪中送炭。”

    众将还在犹豫,邓艾已下定决心,下令道:

    “传令下去,拒绝姜维招降。”

    “全军整装,奔赴成都!”

    与此同时,

    成都吴王府内,刘永正大发雷霆:

    “好个姜伯约!竟敢抢在孤之前招降邓艾!”

    “成都明明是我打下来的,他怎么敢收降邓艾军马!”

    正如邓艾所料,刘永一心渴望证明自己。

    而收降曹叡之事因为过于顺利,使得刘永正是志得意满之时。

    他想要一步到位,将邓艾的军马也一并给收降了。

    毕竟入蜀之后,最大的两项功绩就俩。

    一个是收降曹叡,一个便是收降邓艾。

    前者是蜀中之主,具有强烈的政治意义。

    后者则是手握重兵,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

    人性总是贪婪的,刘永亦是如此。

    张峻急忙劝解道:

    “殿下息怒,邓艾是否归降尚未可知……”

    正说之时,哨探飞奔入内:

    “报——”

    “邓艾率本部两万全师,直奔成都而来。”

    “已到城外五十里处!”

    刘永闻言,又惊又喜,急忙率众文武出城相迎。

    只见邓艾大军纪律严明,在城外列阵如云。

    邓艾本人卸甲白衣,跪在道中哭拜:

    “闻大王自江南用兵以来,算无遗策。”

    “刘氏之盛,皆大王之力也!艾故甘心俯首。”

    “如姜伯约之辈,当与决一死战,安肯降之乎?”

    这番话正好说中刘永心事。

    他自幼因庶出身份备受冷落,如今听得邓艾如此推崇,不禁喜形于色。

    刘永亲自扶起邓艾,拍了拍他的肩膀,喜道:

    “得将军来投,永如虎添翼也!”

    是夜,吴王府大摆筵席。

    酒过三巡,刘永醉眼朦胧地指着满座官员:“

    汝等幸遇我,故有今日耳。”

    “若遇他将,必皆殄灭矣。”

    众官纷纷起身拜谢,唯独邓艾在旁轻声提醒:

    “大王,姜维欲收降末将,其心可诛。”

    “如今他在涪城按兵不动,恐有异志,大王宜早做准备。”

    刘永醺然点头,次日便修书一封送往洛阳,信中极力渲染姜维“按兵不动,意存观望”之意。

    暗示其有不臣之心。

    只要除掉姜维,那么这灭蜀之功便是他的了。

    有了灭蜀之功,自己的威望也肯定能够水涨船高。

    朝中那帮老臣也得掂量掂量。

    这封信到达洛阳时,正值深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太子刘禅在东宫展开刘永送来地奏疏,其书略曰:

    “臣永顿首再拜,谨奏父皇陛下:”

    “臣以樗栎之材,荷戟前驱,受钺西征。”

    “前奉密诏阴平之策,乃效淮阴故事。”

    “率敢死之士,裹毡悬索,缘崖凿道,昼伏夜行七百余里。”

    “时值秋霖滂沱,崖壁苔滑,士卒堕涧者十之二三。”

    “臣犹亲负戈弩,蹈白刃而前,终破阴平天险,直捣蜀北腹心。”

    “九月庚戌,臣部至江油故关,适逢魏将曹彰率军三万驰援。”

    “臣亲执桴鼓,令士卒多张旗帜为疑兵,自引精卒八百伏于摩天岭。”

    “待其军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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