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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挂帅出征,走向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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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相顾。”

    最后,羽扇重重落在秦岭一线:

    “东路主力,计十二万,由亮亲统。”

    “分由斜谷、骆谷,两道并进,直取汉中!”

    “汉中,益州之咽喉,天下之势所在。”

    “克复汉中,则蜀门大开,兴复汉室,方可期也!”

    诸葛亮打仗最大的特点就是稳重。

    飞龙骑脸的局,他没必要浪。

    所以在伐魏的行军布阵上,诸葛亮也表现的相当成熟稳重。

    就是一陆军牵制魏军主力,一路军切断魏军联系。

    而自己这路主力军,则稳扎稳打,老老实实大进成都。

    这不一定是效率最高的打法。

    但一定是最稳妥的打法。

    只要不犯错,伐蜀之功便成了。

    况且,古往今来。

    有多英雄豪杰,把许多必胜的局面给打输了。

    这么多活生生的例子,诸葛亮绝不能冒险。

    战略方略清晰明了,帐中众将闻言,皆露振奋之色。

    费祎率先拱手:

    “丞相庙算,深谋远虑。”

    “三路并进,虚实相生,魏贼必首尾难顾!”

    杨仪、董允等文臣亦纷纷点头称善。

    马岱、廖化等宿将亦觉此策稳妥,可最大限度地发挥己方兵力优势。

    战略既定,接下来便是任命统帅。

    诸葛亮目光投向西路:

    “邓艾此人,深谙兵机,非等闲之辈。”

    “西路军独悬在外,面对强敌,统帅之人,需智勇兼备,沉稳持重……”

    话音未落,一员虎将霍然起身,声若洪钟:

    “末将愿往!

    ”众人视之,正是镇北将军魏延。

    他抱拳慨然道:

    “丞相!延随陛下浴血征战,历大小百余阵。”

    “后又得李相辅悉心指点,韬略兵机,未尝懈怠!”

    “那邓艾,一屯田守户之犬耳,何足道哉?”

    “延必为丞相擒之,献于帐下!”

    诸葛亮看着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魏延勇猛善战,确是一把利刃。

    但其性情骄矜,用兵喜行险着。

    与邓艾这等沉稳狡黠之敌周旋,恐非万全之选。

    他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文长勇武,军中皆知。”

    “然西路关系重大,需与邓艾长久相持,非仅凭血勇可济……”

    魏延脸上激昂的神色微微一僵。

    诸葛亮目光转向另一侧,落在年轻却目光沉静的姜维身上。

    “伯约,你久在关中,与邓艾数度交锋,深知其用兵习性。”

    “此番西路重任,非你莫属。”

    “汝可能当之?”

    姜维尚未答话,长史费祎微微蹙眉,出言道:

    “丞相,伯约虽智略不凡,然终究年轻,资历尚浅。”

    “统三万大军独当一面,面对邓艾这等老练之敌,是否……”

    他话语未尽,但担忧之意显而易见。

    姜维闻言,从容起身,先对费祎一揖。

    随即面向诸葛亮,声音坚定而沉着:

    “丞相,文伟公所虑甚是。”

    “然维与邓艾交手数次,深知其虚实。”

    “去岁洮西之战,彼为我所破,损兵折将,至今元气未复。”

    “维愿立军令状,必不使邓艾一兵一卒东援汉中!”

    “若违此誓,甘当军法!”

    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朗声道:

    “好!要的便是伯约此等胆略与担当!”

    随即正色道,“姜维听令!”

    “末将在!”

    “即拜你为征西将军,总督西路三万兵马。”

    “出狄道,进击沓中,务必拖住邓艾主力!”

    “末将领命!必不负丞相重托!”

    姜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帐中众将纷纷向姜维道贺。

    唯有魏延,虽亦随着众人拱手,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退回座位,目光低垂,心中波澜暗涌:

    “姜伯约……黄口小儿,不过仗着丞相弟子之名,竟得此重任!”

    “我魏文长随陛下开疆拓土时,他还在天水牧马!”

    “丞相……终究是亲疏有别。”

    “有意偏袒自家门生,压我这等老臣之功!”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与失落,在他胸中郁结,如同阴云悄然汇聚。

    “中路之师,当如长缨系鼎。”

    丞相指尖轻叩桥头要塞,“须得前援西路伯约,后护东路粮道。”

    “然此地山险水急,纵有奇功亦难显赫……”

    帐下诸将默然。

    魏延犹自抚剑蹙眉,张苞关兴相顾无言。

    正如诸葛亮所言,

    中路军是三路伐魏军中最特殊的存在。

    他既没有西路军的功高,又比东路军打起来艰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大家都不太愿意去做。

    这时,忽见一名青衫文士执笏出列,玉磬声清越:

    “雍州刺史陆逊,愿绾此中军帅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逊虽是降将,但凭借其原来在吴国中的势力,以及在关中立下的赫赫战功。

    其军事地位,在齐汉中已经超然。

    他竟然愿意接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着实令人感到意外。

    但只有陆逊清楚,

    一场军事行动,必须有人去做绿叶。

    诸葛亮身为首相,刘备居然会把他派到前线,亲自操舵伐魏一事。

    而太子刘禅,则负责监国督战。

    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老首相李翊兜底。

    总之,这场战役的主角不是自己。

    但陆逊会来事儿,他知道自己该在这里面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孔明眸中星河骤亮:

    “伯言,汝当真愿为此事乎?”

    “……丞相。”

    陆逊躬身如青松映雪,“用兵之道,岂在争功?”

    “昔周郎赤壁鏖兵,程普老将军甘为侧翼。”

    “今逊请效前人之德,愿为大军砥柱。”

    羽扇定在半空,烛火映着诸葛亮微湿的眼角:

    “有伯言坐镇中路,亮可安心矣!”

    当即亲授虎符,又命军需官呈上西域舆图。

    “今着尔等速往龟兹、疏勒购良驹三千,另向匈奴左贤王易马五千。”

    话音未落,帐中已起窃语。

    马岱忍不住抱拳问道:

    “丞相!蜀道天梯石栈,骑兵难展四蹄。”

    “今何故大费钱粮,购置这许多战马来?”

    诸葛亮以扇掩口轻咳,陆逊却已抚掌而笑:

    “妙哉!曹魏此刻必在成都悬图推演。”

    “见我军马辔如云,定以为要北出萧关伐鲜卑。”

    原来,大汉目前的军事行动都是采取严格保密的。

    通过购置战马,让魏人误以为我们是要北伐鲜卑。

    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都对此表示佩服。

    “十万大军出秦川,先锋需得虎胆龙威。”

    诸葛亮羽扇轻点斜谷险关。

    “逢山开道,遇水迭桥,非万夫莫当之将不可任。”

    帐前铁甲铿锵,忽见一将掀帐而入,声若洪钟:

    “某愿往!”

    众视之,乃许褚之子许仪也。

    但见许仪虎步生风,玄甲映日,腰间双戟犹带寒霜。

    众将相视而笑,廖化抚掌道:

    “许家虎子,正当其任!”

    诸葛亮轻抚玉如意,眸中精光闪动:

    “汝乃虎体猿班之将,父子俱有威名。”

    “今授汝先锋印,领五千铁骑、一千锐卒,分三路取汉中。”

    羽扇忽展,划过三道险峻山峦。

    “中军出斜谷,左军取骆谷,右军探子午谷。”

    “此三路皆猿猴难攀之地,当使军士负土填壑。”

    “伐木为桥,遇石则凿,遇涧则渡。”

    “若有迟误……”

    案头令箭应声而断,“军法不容!”

    许仪单膝跪地,虎盔映着朝阳。

    “仪纵肝脑涂地,必为大军开坦途!”

    接过先锋印时,铠甲铮然作响,惊起帐外栖鸟。

    是夜,许仪亲率工兵营星夜兼程。

    至褒斜道险处,见千年古栈道朽坏,当即解甲负木,与士卒同扛巨梁。

    遇深涧阻路,命人以铁索连弩射对岸,悬空架桥。

    有偏将谏曰:

    “将军贵体,岂可亲涉险工?”

    许仪拭汗大笑:

    “昔家父随陛下征战沙场,舍生忘死。”

    “今吾负木开蜀道,皆为本分!”

    残阳如血,映照着秦岭千仞绝壁。

    许仪解开腰间绳索,将最后一段铁楔钉入岩缝。

    玄甲早已被石屑染成灰白。

    “将军!”

    副将捧着水囊的手在微颤,“此段栈道已连修三日,不如让士卒们……”

    许仪割断手中麻绳,望着脚下云雾缭绕的深涧。

    “子午谷天险,今大军旬日即至,岂可因我辈迟延?”

    说着,指着对岸斜插枯枝的岩缝。

    “见那石隙否?明日拂晓前,定要架起悬桥。”

    是夜暴雨倾盆。

    许仪命人燃起松明火把,亲自督造绞盘。

    当铁索第一次横跨深涧时,他夺过工匠手中大锤,赤膊击打岩钉。

    每声锤响都惊起山鹰,碎石混着雨水从他颊边滑落。

    三日后,子午谷最后一段栈道即将合龙。

    许仪检查桥桩时,忽见新铺木板有裂痕。

    他俯身细察,靴底湿苔打滑,整个人坠向云雾深处。

    电光石火间,

    他竟拔出腰间短戟刺向岩壁,火星四溅中下坠稍缓,终被突出枯树拦在半山。

    当亲兵们缒绳而下时,只见将军倚在树根处。

    胸前插着半截断戟,手中仍紧握绘满修路笔记的羊皮图。

    “桥……”

    许仪呕出鲜血,染红图纸上的汉水标记。

    “北岸桥桩……要加深……”

    全军缟素那日,有白鹤徘徊殉难处不去。

    诸葛亮亲至新桥,见许仪最后刻在栏杆的遗言:

    “此身可碎,此路必通”。

    丞相以羽扇轻叩石壁,潸然泪下:

    “虎臣如此,何愁汉室不兴!”

    汉军大营内白幡招展,哀角悲鸣。

    全军缟素,正为殉国的许仪将军举哀。

    中军帐前,诸葛亮亲自主祭,三军将士无不垂泪。

    祭礼既毕,夜幕低垂。

    诸葛亮独坐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长叹。

    “许仪乃虎侯独子,今番殉国,叫吾如何向仲康交代……”

    他执笔的手微微颤抖,墨迹在绢帛上洇开。

    终是写不下这封报丧的书信。

    忽闻帐外脚步急促,魏延未等通传便掀帘而入,面上犹带三分笑意。

    诸葛亮蹙眉道:

    “文长何故夤夜来见?”

    魏延拱手道:

    “丞相忧思甚重,延特来献破敌之策。”

    不待诸葛亮询问,他径自说道:

    “今我军走得子午谷小道,西路军与中路军也还没到达地点,魏人必然还未察觉到我军动向。’

    “若能遣精兵五千,自阴平小道越摩天岭,直取成都。”

    “则曹叡小儿可擒矣!”

    “……这可不是万全之策啊。”

    诸葛亮手中朱笔一顿,在军报上留下殷红一点。

    “……此计太过行险。”

    “阴平七百里绝地,若敌人在险处设关,纵有万人亦难施展。”

    “届时前不得进,后不得退,五千将士皆成枯骨。”

    “丞相过虑矣!”

    魏延急趋前两步,“曹叡黄口孺子,安能识破此计?”

    “若依正途进兵,非三五年不能克平川蜀之地。”

    “届时粮草耗尽,士卒疲敝,又当如何?”

    “住口!”

    诸葛亮拍案而起,案上茶盏应声而碎。

    “为将者岂可存侥幸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袖中手指微微发颤。

    “吾身为三军统帅,受陛下之托,岂能拿三军性命作赌?”

    魏延面色由红转青,咬牙道:

    “丞相用兵,向来万全。”

    “然天下奇功,皆自险中求。”

    “当年韩信若非暗度陈仓,何来垓下之围?”

    诸葛亮正为着许仪的死,心情烦闷。

    不打算与魏延多做口舌之争,只一挥手,示意他退下。

    魏延张口欲言,终是重重跺脚,掀帘而出。

    夜风卷入帐中,吹得案头灯烛明灭不定。

    诸葛亮俯身拾起碎裂的瓷片,指尖被划出一道血痕。

    帐外忽然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只见参军杨仪快步进来禀报:

    “魏将军在营前大发雷霆,说什么‘诸葛丞相太过怯弱,若是陛下在此,断不会如此犹豫不前。’”

    原来,魏延与军中多人不睦。

    尤与杨仪最是不和。

    他在军中听闻魏延抱怨之声,便第一时间来找诸葛亮打小报告。

    只是未见着诸葛亮大发雷霆,

    而是默然良久,淡淡道: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诶?丞相……”

    “退下!”

    “……是、是……”

    杨仪诺诺而退。

    诸葛亮坐回帅帐,望着给许褚写的报丧书,深深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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