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25章 季汉也要有自己的将相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团团围住。

    “周铭!出来受审!”

    姜维厉声喝道。

    周铭被押出商会,仍强自镇定:

    “姜将军,我等合法经商,何罪之有?”

    姜维冷笑:

    “合法经商?贿赂朝廷命官,违禁走私。”

    “这难道也是合法?”

    周铭忽然大叫:

    “你们这些官兵,与山贼何异?分明是要夺我们产业!”

    众商人趁机起哄:

    “官兵抢劫啦!”

    姜维目光一寒:

    “冥顽不灵!来人!!”

    “将这些奸商全部拿下!货物充公,经商执照一律吊销!”

    官兵应声上前拿人。

    周铭挣扎叫骂:

    “姜维!你断我们生路,与杀人何异?”

    “这便是圣主明君陛下所属忠臣乎?”

    姜维大怒,踏步上前,一把揪住周铭衣襟:

    “尔等听着!李相爷向来重视商业。”

    “减免税赋,开通商路,尔等方有今日。”

    “如今国家有急,正是尔等报效之时。”

    “竟敢行此不轨之事!”

    他松开手,环视众商:

    “今日起,凡有违禁走私者,这就是下场!”

    赵奎跪地哭求:

    “将军开恩!我等知错了!”

    姜维神色稍缓:

    “若能戴罪立功,或可从轻发落。”

    “尔等可愿协助朝廷,监控蜀地商情?”

    商人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叩首:

    “愿听将军差遣。”

    与此同时,

    张韬被斩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洛阳。

    征西车骑将军府内。

    张郃得悉噩耗,手中玉如意应声而碎。

    “姜维小儿!安敢如此!”

    张郃须发戟张,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乱跳。

    “老夫随李相爷征战四方时,他还在娘胎里卧着呢!”

    堂下众将噤若寒蝉。

    张郃侄儿张韬虽非亲生,却是他一手提拔,

    如今被姜维当众问斩,无异于打了他这位开国老将的脸。

    随着刘备一朝的老臣,渐渐病逝。

    如今朝中能压住张郃的武将,屈指可数。

    所以张郃在汉朝,几乎是国宝一样的存在。

    许多大臣都要敬他三分。

    但张郃在未经得到通知的情况下,被姜维杀了自己的侄儿。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件耻辱之事。

    当然,你若是要深究,确实可以说姜维是秉公办事。

    但官场上,并不是简简单单一句“有法可依”便真的能让你随意杀人的。

    就比如,

    对于无权无势的天子而言,那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而对于有实权的天子而言,那就是“春秋有大义,法不加于尊。”

    法律条文那只能约束底层百姓。

    对于达官贵族,那自有一套灵活标准。

    参军小心翼翼劝道:

    “……将军息怒。”

    “张韬受贿纵私,确是触犯国法。”

    “住口!”

    张郃怒目圆睁,“即便有罪,也该押回洛阳审理。”

    “姜维岂可擅用死刑?”

    他沉吟片刻,唤来心腹副将郝昭:

    “伯道,你速往长安,就说奉兵部之命巡查边务。”

    “好生‘关照’姜维,老夫倒要瞧一瞧。”

    “看他这乳臭未干的小儿,究竟有何能耐,敢杀我的人!”

    郝昭面露难色:

    “将军,姜伯约毕竟是……”

    “嗯?”

    张郃目光如电。

    郝昭急忙躬身:

    “末将领命!”

    长安将军府内,

    姜维正在批阅公文,忽闻亲兵来报:

    “将军,洛阳来的郝昭将军已到城外,说是奉兵部之命巡查边务。”

    姜维放下笔,微微蹙眉:

    “郝伯道?张郃的心腹副手……来得倒快。”

    他整了整衣冠:

    “开中门,迎客。”

    郝昭带着十余名亲兵昂然而入。

    见姜维仅带两名文吏相迎,心中不悦,故意提高声调:

    “姜将军好大架子!本将奉兵部之命巡查,为何不出城相迎?”

    姜维不卑不亢,拱手道:

    “……郝将军见谅。”

    “边务繁忙,未能远迎。”

    “且将军所言兵部文书,可否一观?”

    郝昭一怔,他此行本是张郃私命,何来兵部文书?

    只得强辩:

    “本将奉的是张将军口谕!”

    姜维微微一笑:

    “既如此,请郝将军先至驿馆歇息。”

    “待维处理完紧急军务,再行接待。”

    郝昭大怒:

    “姜维!你藐视上官!”

    “不敢。”

    姜维神色从容,“只是边关重地,法度为先。”

    “无文书而欲巡查,恕难从命。”

    郝昭气结,却见四周将士皆手按刀柄,目光炯炯。

    只得暂压怒火,说道:

    “好!本将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当夜,

    郝昭悄悄巡视长安城防,但见哨卡森严。

    巡夜士卒精神抖擞,不禁暗自点头。

    次日,

    姜维邀请郝昭观摩军演。

    校场上,

    万余将士阵法严整,号令如一。

    郝昭故意刁难:“

    闻姜将军善使连弩,可否演示?”

    姜维取过弩机,连发十矢,箭箭命中百步外靶心。

    随后道:

    “郝将军乃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算是维的前辈。”

    “维斗胆,敢请指教。”

    郝昭接过弩机,连发皆中。

    然心中对姜维的武艺暗自佩服。

    晚间宴席,郝昭又道:

    “闻将军近日严查走私,不知可有效果?”

    姜维取出一卷账册:

    “三月来,查获违禁货物价值白银二十万两。”

    “合计景元钱,超三千万。”

    “处置涉案将吏三十七人。”

    “边关风气为之一清。”

    郝昭翻阅账册,见记载详实,证据确凿。

    连张韬的罪状也罗列得清清楚楚,不禁叹息:

    “将军执法如山,郝某佩服。”

    “只是……张韬毕竟是张将军侄儿……”

    “将军杀得如此草率,他日一朝为官,凡事需留个体面呐。”

    姜维却正色道:

    “……法不同贵。”

    “张韬之罪,证据确凿,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维虽敬重张老将军,却不敢因私废公。”

    郝昭默然良久,举杯道:

    “将军真国士也!”

    十日后,郝昭回到洛阳将军府。

    张郃急问:

    “如何?可曾为难住那姜维小儿?”

    郝昭摇头叹息:

    “将军,姜伯约治军严整,执法如山,实乃国家栋梁。”

    “张韬之事……确是罪有应得。”

    张郃勃然变色:

    “连你也替他说话?”

    郝昭单膝跪地:

    “……末将不敢。”

    “然观姜维治军理政,皆秉公持正。”

    “长安将士,无不感佩。”

    “若因私怨而损此良将,恐非国家之福。”

    他取出姜维所赠的边防守备图:

    “此乃姜维亲手所绘边防要略,请将军过目。”

    张郃展开地图,但见标注精细,布防周密。

    连自己当年经营的陇西防务也改进得无懈可击。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柔和。

    “这小儿……确有其才。”

    张郃眉头皱起,但脸上的怒气却未消除。

    郝昭见张郃怒气未消,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茶,轻声道:

    “……将军息怒。”

    “那姜维毕竟是诸葛孔明的亲传弟子,总要给几分薄面。”

    “哼!”

    张郃一把推开茶盏,“少拿诸葛亮来压我!他才当几年首相?”

    “老夫随李相爷征战之时,他还在岭南种甘蔗呢!”

    话音未落,忽闻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连滚爬进堂来,颤声禀报:

    “将、将军!李相爷的轿驾到府门外了!”

    张郃脸色骤变,慌忙起身:

    “什么?李相爷来了?“

    “快!快开中门迎接!”

    他匆匆整理衣冠,对郝昭低声道:

    “相爷素来深居简出,今日亲临,必有要事。”

    府门大开,但见一顶简朴的青呢轿子停在阶前。

    须发皆白的李翊在侍从搀扶下缓步而出.

    虽只着寻常布袍,却不怒自威。

    “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郃躬身施礼,全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李翊微微一笑:

    “……儁乂不必多礼。”

    “老夫不请自来,叨扰了。”

    “相爷说的哪里话!快请上座!

    ”张郃亲自引路,将李翊让至正堂主位。

    侍女奉上香茶,李翊轻抿一口,缓缓道:

    “……好茶。”

    “儁乂近来可好?”

    张郃恭敬答道:

    “托相爷的福,一切安好。”

    “不知什么风把相爷吹来了?”

    李翊放下茶盏,神色渐肃:

    “实不相瞒,老夫此来,是想请隽乂出面,协调查办边关走私一案。”

    张郃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相爷有命,末将自当尽心竭力。”

    “如此甚好。”

    李翊颔首,“此案关系重大,非儁乂这等老成持重之将不能胜任。”

    “望你与孔明、内阁通力合作,彻查此案。”

    “……末将明白。”

    张郃恭敬颔首。

    李翊起身:

    “既如此,老夫就不多叨扰了。”

    话落,撩衣起身欲走。

    张郃急忙挽留:

    “相爷难得来一次,不如用了晚膳再走?”

    “府上新来了个江南厨子。”

    李翊摆手笑道:

    “……多谢美意。”

    “不过府上已经备好饭菜,老夫素来不喜浪费,就不叨扰了。”

    送走李翊后,

    张郃回到堂中,面色凝重。

    郝昭疑惑道:

    “将军,李相爷专程前来,就为说这几句话?”

    张郃长叹一声,颓然坐下:

    “伯道啊伯道,你还不明白吗?”

    “相爷这是专门为张韬之事来敲打我的。”

    他指着方才李翊用过的茶盏:

    “相爷何等身份?若要商议公务,大可召我入府。”

    “今日亲自登门,又说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话。”

    “实则是要我不得为难诸葛亮和姜维。”

    郝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张郃沉默良久,看着冰冷的侄儿,变成温暖的功名利禄。

    他终于出声苦笑:

    “相爷都发话了,张韬死也就死了吧。”

    “传我令:明日开始,全力协调查办走私案。”

    “还有……”

    他顿了顿:

    “备些上等补品,派人送去长安给姜维。”

    “就说是……老夫见他为国操劳,特赠予他补身子的。”

    郝昭会意:

    “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三日后,长安将军府。

    “报——洛阳张老将军派人送来礼品。”

    姜维打开礼盒,见是上等人参、鹿茸等补品,还有张郃亲笔信一封:

    “伯约将军台鉴:闻将军镇守边关。”

    “夙夜操劳,特备薄礼,聊表心意。”

    “走私一案,老夫当鼎力相助,共卫社稷。”

    “张儁乂手书。”

    姜维阅毕,对左右笑道:

    “……张老将军果然深明大义。”

    “传令,回赠西域良马一匹,就说是维请教兵法之资。”

    侍从领命而去后,副将好奇问道:

    “将军,张郃前日还要为难于您,今日却为何?”

    姜维遥望洛阳方向,轻声道:

    “朝中有李相爷这等明察秋毫的重臣,实乃国家之幸啊。”

    自此,

    张郃果然全力协助查案,边关走私之风大为收敛。

    而这段将相之间的微妙博弈,也成为了洛阳城中一段鲜为人知的佳话。

    当然,此案中受益最大的,莫过于小将姜维。

    他不仅通过斩杀张韬立了威。

    还与朝中的开国老将张郃建立了一段忘年交的友情。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