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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将星陨落,帝国失一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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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翊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想起当年与陈登共事时的点点滴滴。

    如今老友即将离世,朝堂格局必将再生变故。

    他握紧手中药瓶,只觉得重如千钧。

    ……

    关中长安,都督府内烛火通明。

    诸葛亮将刚刚写好的奏表封缄,唤来亲信费祎。

    “文伟,此表关系重大,需亲自送往洛阳,面呈太子。”

    诸葛亮神色凝重,“朝中近日动向诡异,汝至洛阳,需暗中探查局势。”

    费祎领命而去后,诸葛亮独坐案前,眉宇深锁。

    这已是月内第三次上表请伐魏国,前两次皆如石沉大海。

    此番奏表中,他详陈司马懿新丧、魏国内乱之机。

    若再错过,恐悔之晚矣。

    半月后,费祎快马返回,面带忧色:

    “都督,朝中果然有变!”

    “陛下病重卧床,陈相月前也已病倒,如今全由太子监国。”

    “华歆、王朗、羊衜、刘琰等人频频入宫,似在密议要事。”

    诸葛亮羽扇微顿,沉声道:

    “果然如此……太子年幼,朝中功勋老臣极多。”

    “也就不奇怪朝廷为何会三番五次驳回我的伐魏亲请表了。”

    朝廷局势紊乱,自然无暇顾及伐魏之事。

    于是,诸葛亮即刻召来陆逊商议。

    时已深夜,

    陆逊匆匆而至,见诸葛亮独坐厅中,面前摊开洛阳地图。

    “伯言请看,”

    诸葛亮指图道,“陛下与陈相同时病重,太子监国。”

    “此乃朝局紊乱之时,亮欲请伯言回洛阳一趟。”

    陆逊蹙眉:

    “逊受命镇守关中,无诏岂可擅离?”

    诸葛亮取出一封文书:

    “亮已拟好奏表,请调伯言回京述职。”

    “此番回去,需联络李相、士元等老臣,稳住朝局。”

    陆逊沉吟片刻:

    “都督所虑极是。”

    “然若逊离去,关中防务……”

    “亮自有安排。”

    诸葛亮叹道,“伐魏之机稍纵即逝,然若朝中生变,纵得关中亦无益。”

    次日,陆逊携文书启程。

    临行前,诸葛亮密嘱:

    “若见李相,可直言关中军情紧急。”、

    “伐魏之机,稍纵即逝。”

    “需朝廷早定大计。”

    与此同时,

    洛阳相府内,李翊正批阅各地奏章。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

    “相爷,已过三更,该歇息了。”

    老仆轻声提醒。

    李翊揉揉额角:“还有几份军报,看完便歇。”

    正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府管家踉跄而入,伏地痛哭:

    “相爷!我家主公……于三更时分……薨了!”

    李翊手中朱笔坠地,溅起点点墨痕。

    他怔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良久方长叹一声:

    “元龙……去矣……。”

    他起身至窗前,忆起昨日还与陈登商议伐魏之具体事宜。

    不想今夜已成永诀。

    “备车,去陈府。”

    李翊沉声吩咐,又对侍卫道,“速报东宫,但切记莫惊动陛下。”

    陈府内外已挂起白幡,哀声不绝。

    李翊步入灵堂,见陈登安详卧于棺中,仿佛沉睡。

    陈夫人泣不成声,递上一封遗书:

    “此乃夫君临终前所书,嘱妾身交与相爷。”

    李翊展信观之,正是陈登笔迹,其书略曰:

    “遗书致李翊贤弟”

    “翊弟如晤:”

    “登白首顿首,知天命已至矣。”

    “烛影摇窗,药炉烟冷。”

    “半生戎马倏忽如昨,独忆与兄徐州击鲙之时,广陵观潮之夜,淮南并辔之秋,今竟成隔世之谈。”

    “悲夫!铜雀台畔骨未寒,邙山陵下土已新。”

    “惟以残躯作书,托肺腑于知己。”

    “忆昔建安年时,兄持节督河北,登初谒于淮水之滨。”

    “霜刃剖银鲂,青瓷泻绿醅,弟笑指天边月。”

    “他日功成,当与兄共醉昆仑巅。”

    “其后广陵海寇猖獗,贤弟率楼船破浪,登执桴鼓助阵。”

    “箭雨穿帆时,贤弟以盾蔽登,血染征袍犹朗笑。”

    “此情此景,历历如丹青染素,岂敢或忘?”

    “然死生有命,登今病骨支离,所念者惟三事,愿弟垂听。”

    “一者,小女阿瑶,性颇肖其母,柔质而刚肠。”

    “昔蒙圣恩赐婚越王,本为宗室之好。”

    “然东宫与越王嫌隙日深,若他日萧墙祸起。”

    “望兄念徐州鱼脍之约、广陵同袍之谊,必使阿瑶得全首领。”

    “登在九泉,当结草以报。”

    “二者,甘宁甘兴霸,巴蜀豪杰也。”

    “其人生长岷峨,熟谙蜀道险隘,水战陆攻皆称骁勇。”

    “昔平江东时,曾以百骑劫吴营,真万人敌。”

    “然性如烈火,易折难弯。”

    “愿兄弟宽其狷介,用其长才。”

    “伐蜀之役,此人可当先锋。”

    “三者,今魏主曹叡年幼易欺,司马懿既故,又内有权阉掣肘,外无良将支撑。”

    “蜀魏虽据险要,实如瓮中之鳖。”

    “贤弟总揽枢机,当劝陛下速整貔貅。”

    “北可遣并州铁骑出潼关,南宜命荆州水师扼襄樊。”

    “待甘宁凿穿剑阁之日,即是我朝一统之时——”

    “此登未竟之志,尽付兄弟手矣!

    “临楮哽咽,忽见案头素帛犹存去岁重阳诗稿,兄墨迹遒劲如龙。”

    “四海干戈未肯休,与君同看白山头。”

    “今登先赴白山,惟愿弟善自珍摄。”

    “他日太庙献俘,莫忘以江南春酒酹登墓前。”

    “残星入户,更漏将尽。”

    “从此幽明永隔,惟愿来世再续淮南纵马之欢。”

    “兄登,绝笔。”

    陈登这封遗书,除了跟李翊回忆了过往的交情之外。

    主要还提到了希望他能照顾好自己女儿,并保住陈家。

    还专门说明,不能因为自己一人之身故,就耽误统一大业。

    为此,他还专门举荐了伐蜀大将甘宁。

    因为他出生于巴蜀,熟悉那里的地理。

    当然,甘宁是陈登的旧部,陈登也是希望照顾老兄弟。

    同时,甘宁性情火爆。

    陈登很担心自己死后,甘宁在没人保后,会走向不好的结局。

    所以临死前,专门把甘宁也托付给了李翊。

    美其名曰是举荐他去伐蜀,实则还是希望李翊能帮忙照顾一下老兄弟

    李翊将信收起,对陈夫人道:

    “嫂夫人节哀,元龙兄之后事,翊必亲自操办。”

    章武十六年,初春。

    洛阳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这一天,

    是汉室三兴元老、首相陈登的出殡之日。

    天未破晓,相府门前已是车马络绎。

    文武百官皆着素服,依次而入。

    府内白幡招展,哀乐低回。

    正厅中停放着一具楠木棺椁,上书“汉首相陈公之灵位”。

    李翊最早而至,一身缟素,亲自督导丧仪。

    见诸事齐备,他独立灵前,望着老友遗容,不禁泪下:

    “元龙兄,何先去之速也!”

    不多时,

    张飞、关羽、赵云等开国元老相继而至。

    大大咧咧的张飞,此刻也虎目含泪,声若洪钟:

    “陈元龙这般智者,怎就先去矣!”

    关羽捻须长叹:

    “元龙先生智计百出,为人却谦和如煦日。”

    “今失栋梁,国之不幸也。”

    赵云则默默上前,将一柄宝剑置于灵前:

    “陈公昔赠此剑,云常佩之。”

    “今物归原主,愿公九泉之下安息。”

    此时,

    华歆、王朗、陈群等许多朝中大臣也都陆续到来。

    华歆见李翊主持丧仪,近前低语:

    “陈相既去,朝中相位空虚,李相宜早作打算。”

    李翊冷然道:

    “今日只论丧仪,不谈朝政。”

    忽闻门外高呼:

    “太子殿下驾到!”

    但见刘禅身着孝服,在侍卫簇拥下步入灵堂。

    众人皆跪拜行礼,刘禅至灵前焚香,哽咽道:

    “父皇病中闻陈相噩耗,痛哭不能自已。”

    “特命孤代行祭礼,赐谥‘桓宣’,陪葬皇陵之侧。”

    李翊闻言蹙眉。

    按制,陈登遗愿归葬徐州。

    如今陛下此命,又恐生变故。

    只能下来,再去找陛下单独商议此事了。

    祭礼开始,太常卿宣读祭文:

    “维章武十六年,汉皇帝遣太子禅,谨以清酌庶羞。”

    “致祭于首相陈公之灵……呜呼陈公,智冠群伦。”

    “经纶济世,忠贞贯日……”

    读至悲切处,满堂呜咽。

    底下有不少陈登的门生故吏,放声大哭,引得众人愈悲。

    礼毕,李翊请太子至偏厅用茶。

    刘禅忧心道:

    “相父,陈相归葬之事……”

    李翊正色道:

    “殿下,陈相遗愿归葬故土。”

    “若违其愿,恐失人心。”

    华歆却进言:

    “陛下既下旨陪葬皇陵,乃莫大荣宠。”

    “且徐州路远,恐生不测。”

    李翊的态度却十分坚决,冷然道:

    “公岂不闻死者为大乎?”

    “此乃元龙兄最后的遗言,老夫也已经答应。”

    “尔欲使我失信于老友耶?”

    华歆遂不敢再进言。

    刘禅见状动容,对李翊道:

    “既如此,孤即入宫面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最终,刘备感念陈登功绩与民望,特许归葬徐州。

    出殡之日,洛阳百姓夹道相送。

    白幡如雪,哭声震天。

    送葬队伍最前方,李翊执绋引柩,张飞、关羽扶灵,赵云率羽林军护卫。

    车驾行至洛阳城外,李翊望着渐行渐远的灵车,喃喃道:

    “元龙兄,一路走好……”

    话分两头,

    越国王府,暮色沉沉。

    陈瑶手持洛阳来的急信,指尖颤抖,泪如雨下。

    信上寥寥数语,却如惊雷击心——父亲陈登病逝。

    “父亲……竟不及见最后一面。”

    陈瑶泣不成声,素衣已被泪水浸透。

    越王刘理轻抚妻子肩背,温声劝慰:

    “……王妃节哀。”

    “岳父大人年高德劭,此生辅佐父皇成就大业,可谓无憾矣。”

    正当夫妇二人相对垂泪时,忽闻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泰、诸葛恪、诸葛均三人未经通报便直入内室。

    “殿下!此千载难逢之良机啊!”

    陈泰激动得声音发颤。

    “陈相病逝,王妃为嫡女,殿下为半子,理当回京奔丧!”

    诸葛恪紧接着道:

    “我圣朝以孝治天下,若借此机会返京,名正言顺。”

    “朝中绝对无人敢阻!”

    刘理却犹豫道:

    “然我等就藩在外,无诏不得返京。”

    “是否应先上表请示?”

    “万万不可!”

    陈泰急道,“若先请示,朝中必会有大臣设法阻挠,拖延时日。”

    “不若直奔洛阳,造成既成事实。”

    “以孝道之名,纵有违规制,陛下与朝廷亦难加罪。”

    诸葛均皱眉:

    “此举是否太过冒险?若陛下怪罪……”

    “陛下病重,太子仁弱,此时不行,更待何时?”

    诸葛恪目光锐利,“我汉朝本就以孝治天下,如今回京奔丧绝对合情合理。”

    刘理沉思良久,望向泪眼婆娑的陈瑶,终于下定决心:

    “即刻备车,轻装简从,连夜出发!”

    当夜,三辆马车悄悄驶出越王府。

    为避人耳目,刘理只带二十余名亲信护卫。

    陈瑶身着孝服,怀中紧抱父亲昔日所赠玉璧,神情悲戚中带着决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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