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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是人赋予了首相权力,而不是首相拥有权力,未来的路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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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成都。

    魏王宫中,晨钟初鸣。

    曹叡临朝,大会百官。

    金殿之上,香菸繚绕。

    文武分列,肃穆非常。

    丞相司马懿献出师表一封,出班奏曰:

    “臣懿言:先王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然侍卫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

    “盖追先王之殊遇,欲报之於王上也。”

    “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王遗德,恢弘志士之气。”

    “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諫之路也。”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

    “若有作奸犯科及为忠善者,宜付有司论其刑赏,以昭王上平明之理。”

    “臣本河內书生,苟全性命於乱世,不求闻达於诸侯。”

    “建安年间,李翊构祸,举兵屠我宗族。”

    “毁臣祖庙,司马氏三百余口血染黄河。”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先王哀臣孤苦,授以军政,臣敢不肝脑涂地以报深仇?”

    “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

    “今南方已定,蛮夷慑服。”

    “然刀兵之威可震百越,仁德之化未入瘴癘。”

    “臣以烈火燎原之势尽屠反叛,非不知仁德可化夷狄,然非常之世当用非常之策。”

    “今秣马三载,甲兵已足。”

    “当率將士北出秦川,雪家国之恨。”

    “偽汉刘备窃据中原,僭称正统。”

    “然其纵容徐州党羽侵夺田產,中原士民莫不切齿。”

    “我军虽偏居西陲,然据山川之险,得巴蜀之饶。”

    “更兼將士怀復仇之志,此天赐良机也。”

    “愿王上授臣节度之权,臣当亲督三军,北定中原。”

    “若不能梟备首级,悬之东门,则请治臣败军之罪。”

    “王上亦宜咨课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王遗詔。”

    “至於斟酌损益,进尽忠言,则王平、邓艾、张裔之任也。”

    “愿王上托臣以討贼兴復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王之灵。”

    “臣临表涕血,不知所言。”

    “录尚书事,臣司马懿顿首再拜。”

    曹叡览表,面现忧色,道:

    “丞相南征方回,远涉艰难。”

    “方始回都,坐未安席。”

    “今又欲北征,恐劳神思。”

    司马懿慨然道:

    “臣受先王知遇之恩,虽肝脑涂地,无以报效。”

    “今国家艰难,社稷倾覆。”

    “刘备僭號,天子蒙尘。”

    “若不趁此良机北伐,更待何时?”

    忽班部中太史令譙周出班奏道:

    “臣夜观天象,北方旺气正盛。”

    “星曜倍明,未可图也。”

    转而面向司马懿,质疑道:

    “丞相深明天文,何故强为?”

    司马懿拂袖道:

    “天道变易不常,岂可拘执?”

    “昔武王伐紂,太公望观星而进,岂因天象阻挠?”

    “吾意已决,先驻军汉中,观其动静而后行。”

    譙周苦諫道:

    “丞相三思!”

    “前次南征,虽得小胜。”

    “然士卒疲敝,粮草不继。”

    “今诸葛亮坐镇关中,大饗军士,极不易取。”

    “倘若北伐,恐劳而无功。”

    司马懿闻言不悦,沉声道:

    “太史何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譙周忽直视司马懿,厉声道:

    “下官敢问丞相,此次北伐。”

    “究竟是为恢復中原,还是为报司马家的私仇?”

    殿中顿时譁然。

    曹叡蹙眉:

    “譙卿何出此言?”

    譙周叩首:

    “王上明鑑。”

    “司马丞相与齐国首相李翊有灭族之仇,毁家之恨。”

    “此次北伐,恐私心重於公义。”

    司马懿面色不变,从容应答:

    “公私本是一体。”

    “诸葛亮犯我疆土,李翊毁我家园。”

    “此既为国讎,亦为家恨。”

    “臣为国家討贼,兼报家仇,有何不可?”

    譙周泣諫道:

    “……丞相!”

    “如今中国强盛,带甲百万,粮草如山。”

    “我益州疲敝,地狭民贫。”

    “妄想以一州之地克復九州,岂非痴人说梦乎?”

    “大胆!”

    司马懿勃然变色,“岂可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王业不偏安,偽帝不能容。”

    “今刘备篡位,天子蒙尘,困於中原。”

    “正是臣子肝脑涂地之时,岂可因艰难而避退?”

    曹叡见状,乃打圆场道:

    “二卿所言,皆为国事,不必爭执。”

    转而又问群臣。

    “眾卿以为如何?”

    大將军曹真出班:

    “臣以为譙太史言之有理。”

    “前岁南征,虽得胜而归,然士卒疲惫,粮草消耗甚巨。”

    “若再北伐,恐民力不支。”

    “司马丞相所请,理应再缓两年。”

    驃骑將军曹休却道:

    “……不然。”

    “用兵之道,贵在出其不意。”

    “今齐人重心,皆在江南。”

    “趁其主力未归,正可一鼓而下。”

    双方爭论不休。

    他们三人都是曹丕留下的託孤重臣,手中各自的权力都不小。

    故司马懿这个丞相,也不能像孔明那般,说一不二。

    更別提,“事无巨细,咸决於亮”了。

    至少在出兵北伐这件事上,他还得看曹真、曹休的脸色行事。

    最后一名託孤大臣赵儼终於开口,他缓缓说道:

    “老臣观丞相北伐之策,非为一时之意气。”

    “驻军汉中,观衅而动,实是老成谋国之举。”

    “若得天时,可进则进。”

    “若失地利,可守则守。”

    “如此方为万全。”

    司马懿向赵儼投去感激一瞥:

    “赵公深知吾心。”

    譙周仍欲再諫,曹叡已下决断:

    “寡人意已决,准丞相所奏。”

    “即日整备军马,北伐中原,诛灭偽汉!”

    退朝后,司马懿独留殿中。

    曹叡关切道:

    “丞相可知寡人为何准奏?”

    司马懿躬身:

    “……臣愚钝,请大王赐教。”

    曹叡背著手,嘆道:

    “非为北伐必胜,实因益州地狭。”

    “若不出攻,必坐以待毙。”

    “此乃以攻代守之策也。”

    司马懿感慨:

    “大王圣明!实不相瞒,臣此次北伐,意在夺取陇右粮道。”

    “得陇右,则可图关中。”

    “得关中,则可图中原。”

    “此乃持久之计。”

    章武十年春,成都北门外十里。

    旌旗蔽空,甲冑耀日。

    魏王曹叡亲率文武百官,为丞相司马懿北伐饯行。

    曹叡执司马懿之手,忧形於色:

    “……丞相此去,万事小心。”

    “诸葛亮非易与之辈,其用兵如神,丞相当慎之。”

    司马懿慨然道:

    “……王上勿忧。”

    “去岁冬月,臣曾遣偏师出斜谷试探。”

    “诸葛亮果然经天纬地之才,其在关中屯田练兵,法度严明。”

    “若任其坐大,必成心腹之患。”

    “此时北伐,正当其时。”

    曹叡頷首,忽问:

    “丞相此番布置,可曾周全?”

    司马懿从容奏对:

    “臣已命曹休总督御林军马,镇守成都。”

    “邓艾为参军,参赞军机。”

    “张裔为长史,掌丞相府事。”

    “尹默为博士,典章制度。”

    “郤正为秘书,文书往来。”

    “譙周为太史,观天象吉凶。”

    “文武百官百余员,共理蜀中政务,绝不有失。”

    此时,太史令譙周趋前再諫:

    “丞相!臣昨夜復观天象。”

    “紫微晦暗,將星偏移。”

    “北伐之事,还请三思!”

    司马懿不悦:

    “太史何其迂也!”

    “用兵之道,岂能尽赖天象?”

    转而向曹叡,“王上,臣已安排妥当。”

    “若诸葛亮出兵堵祁山,臣则取道斜谷。”

    “若诸葛亮守渭南,臣则兵分两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曹叡嘆道:

    “丞相谋略,寡人自知之。”

    “然诸葛亮多谋,丞相还须谨慎。”

    司马懿頷首,遂向曹叡拜別:

    “大王保重,臣此去必破国贼,恢復中原!”

    三军开拔,旌旗蔽野,戈戟如林。

    六万大军迤邐北行,烟尘滚滚,声势震天。

    不表。

    ……

    建业吴宫,李翊的南巡已近尾声。

    这日清晨,梁王刘理与鲁王刘永奉召入宫。

    “参见相爷!”

    刘永恭敬行礼。

    “姨父安好。”

    刘理则因姻亲之故,以亲戚相称。

    李翊端坐堂上,目光如炬:

    “本相听闻,南征之时。”

    “你二人因孙氏之女一事,险些兵戈相向,同室操戈?”

    “如此左右手互搏之事,不知確否?”

    二人脸色骤变。

    刘永急不可耐,抢先告状道:

    “回相公,当时孙鲁班负隅顽抗。”

    “小王欲斩草除根,奈何三弟执意阻拦!”

    刘理却不慌不忙,待李翊目光转向自己,方从容道:

    “甥儿只是秉持父皇仁德之政,优待俘虏。”

    “孙氏既降,何必赶尽杀绝?”

    刘永见势不利,急忙辩解:

    “区区一女子,能掀起什么风浪?”

    “愿相公明鑑!”

    李翊捋著頷下鬍鬚,沉声道:

    “……祸患常起於细微。”

    “然此事既过,陛下也不愿见你兄弟失和。”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称是。

    “本相此来,另有要事。”

    说著,李翊从怀中取出一封詔书。

    二王早有心理准备,目光灼灼地望著。

    因为战事已经结束,朝廷却没有旨意让他们各回封地。

    那么显然,是对兄弟二人在江南另有安排。

    这小半年时间,二人都在猜想,他们会被封到哪里。

    虽然江南之地,经过孙氏的开发,已经摆脱了瘴癘之地的恶名。

    可饶是如此,各地贫富差距依然很大。

    比如吴地就很富,而庐陵等群山、沼泽环绕之地就相当贫瘠,人烟稀少。

    所以对江南的封赏,具体在何地是非常重要的。

    “陛下有旨,念你二人南征有功,特予改封。”

    李翊大声宣读。

    刘永、刘理顿时屏息凝神,认真聆听。

    “鲁王刘永,改封吴王,食邑吴郡。”

    李翊宣读詔书,“吴地富庶,鱼盐之利冠绝江南,望你好自为之。”

    刘永大喜过望,连连叩谢。

    吴郡不仅富庶,更兼盐铁之利,显然父皇对他格外眷顾。

    看来父亲大人还是爱自己的。

    刘永內心狂喜,喜不自胜。

    “梁王刘理,改封越王,食邑会稽。”

    李翊继续宣读,“会稽虽不及吴郡富庶,然潜力无穷,好生经营。”

    刘理沉稳谢恩。

    一旁的刘永却脸色微变——

    会稽虽不如吴郡富庶。

    但歷史上越王勾践终灭吴王夫差。

    自己刚当上吴王,老爹就在自己屁股后面封个越王。

    父皇此封,实在意味深长。

    李翊將二人神色尽收眼底,温言道:

    “昔年中原初定,將你们封在河南。”

    “如今河南重振,江南新定,正是用人之际。”

    “陛下对你们寄予了厚望,望两位殿下莫负圣恩。”

    二王诺诺连声,退出殿外。

    待二人去远,姜维近前低声道:

    “相爷,吾观二王皆非安分之辈。”

    “將他们封在江南,恐生后患。”

    李翊捋须微笑:

    “伯约可知陛下深意?”

    “吴地富庶,可养重兵。”

    “越地虽贫,然地理险要。”

    “刘理之才远胜刘永,若封在富庶之地,必成心腹之患。”

    “如今这般安排……”

    姜维恍然大悟,醍醐灌顶道:

    “莫非是要二王相互制衡?”

    “正是。”

    李翊頷首,“陛下仁厚,不愿亏待亲子。”

    “然为巩固太子地位,不得不行此制衡之策。”

    “有竞爭方有进取,若一家独大,反而不美。”

    老刘这个人就是太感性用事了。

    歷史上的刘封,只是一个假子。

    都害死关羽了,结果刘备也只是责备他为什么不救关羽。

    反倒是诸葛亮担心刘封过於刚猛,力劝刘备藉此机会杀了他。

    刘备赐死刘封后,也是哭得伤心欲绝。

    史书原话叫,“先主为之流涕。”

    而值得注意的细节是,诸葛亮劝刘备杀刘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

    “易世之后终难制御。”

    意思是诸葛亮怕刘备死后,自己驾驭不了刘封,所以想藉此机会除掉他。

    这可不是虚言。

    因为歷史上的刘封是“副军將军”。

    刘备因为有了阿斗,为了补偿刘封,专门设的军职。

    此前说过,“副军”是专指刘备的副军。

    即刘备是主帅,刘封就是副帅。

    等於他是刘备之下的军事第一人。

    其军事地位单从职位上讲是完全不比关羽低的。

    所以最后刘备也只是“责备”刘封不救援关羽,而不是以军法论处。

    因为严格意义上讲,关羽就是指挥不动刘封的。

    诸葛亮正是考虑到刘封军事地位太高,而且性格又刚猛,加上其“尷尬”的定位。

    才力劝刘备杀了他的。

    对於一个假子都如此感性用事,更別提刘永、刘理两个亲儿子了。

    如果不是皇位只有一个,刘备恨不得一人给他们封一个。

    但没办法,作为万民之主,刘备为大局考虑。

    只能在不亏待两个亲儿子的同时,让他们相互制衡一下。

    刘永能力相对更弱,便封在最富裕的吴国。

    吴国有丰富的海盐资源和铜矿资源,在经歷了孙权的开发后。

    吴地的手工业、纺织业、造船业也有了相当高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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