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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饭之恩,鱼水相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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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饭,沿路摆上酒席。

    以此绵延几十里,用来招待沿途路过的百姓。

    光每年浴佛会耗费的钱财都数以亿计。

    粮食就更是不计其数了。“不仅官府要带头停止举办,也不允许民间私自举办浴佛会!”

    风气已经形成了,李翊也不建议一上来就一杆子打死。

    “自灵帝一朝始,天下法律日益宽松。”

    “豪强劣士无所顾忌,各地官吏徇私枉法,多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之嫌。”

    李翊的话还在继续。

    “今我徐州仍在沿用陶公在时法律。”

    “然陶公为得地方豪强效力,多是纵容不法之行。”

    “今外患已除,法不可废,吏亦不可不治。”

    “窃以为当严明律法,整顿吏治。”

    “使豪强得以约束,百姓得以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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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翊大致向刘备提出了两点。

    一是反腐倡廉,禁止铺张浪费。

    二是严明律法,整顿吏治。

    其实不管是哪一点,都不是燃眉之事。

    所以李翊先帮刘备收服内部各派,再到对外打击各路诸侯。

    种种行为,都是为了先巩固刘备自身的统治。

    只有统治稳固了,才能够考虑下面的事情。

    刘备向李翊行了一礼:

    “先生以金玉良言教我,备谨受教。”

    “律法一事,我亦会遣孔北海、刘子扬,还有王叔治一起商定。”

    “尽量在明年开春前,颁布新律新规。”

    孔融打仗虽然不行,但搞内政还是有一手的。

    同时王脩、刘晔都对法律法规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让他们三人一起制定新法,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李翊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

    “修订律法并无不妥,只是凡事不可急于求成。”

    “更不可朝令夕改,失信于民。”

    李翊把徐州的吏治问题比作是人,生动形象地给刘备解释了:

    “譬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

    “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

    “则病根尽去,人得以全生也。”

    “若不待气脉和缓,便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

    刘备明白李翊是想提议自己,整顿吏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须要一步一步的来。

    他怕自己用力过猛,一下子把原来的律法全部推翻,搞得徐州人心惶惶。

    “备晓得,请先生宽心。”

    呼……

    李翊吐了个寒气,在大致讲完自己的主张之后。

    这才开始询问说道:

    “在下所言之事,仅此而已。”

    “未知主公有什么事是要与在下相商的?”

    哈哈哈……

    刘备闻言,反倒笑了。

    “先生年纪虽轻,却已逾弱冠之年。”

    “然今仍为成家立业,更无子嗣延续香火。”

    “备心中实是挂念不已。”

    李翊恍然大悟,感情老刘是来催婚的!

    去年和麋家定下婚约之后,就忙着处理徐州大小各种事务。

    实在闲不下来,举办婚礼。

    毕竟堂堂徐州別驾,东海望族的妹妹,与方伯军师成婚,不能够草草了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刘备可不希望自己的军师无后。

    “先生本是山中隐士,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

    “如今却随备左右,长伴刀兵。”

    刘备叹了口气,内疚地对李翊说道。

    “遥记得先生初跟备时,只许诺管饭即可。”

    “然自跟在备身边之后,先生却长留营旅之中,饱经风霜之苦。”

    “所食者,征尘耳;所饮者,血水耳。”

    “……唉,兵事伤人伤己,一旦投身其间,再难退还。”

    “届时转战千里,枕戈待旦。”

    “纵午夜梦回之时,亦与厉兵鬼卒偕行。”

    “备实是愧疚不已。”

    刘备眼中含泪,自觉自己对不住李翊。

    与他相处久了,愈发觉得像他这样檐边起卧,云边住的游子。

    不该被自己束于营旅之中。

    或许天涯才是他的归宿。

    李翊却摇了摇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无主公相救,翊早已死于兵刃之下。”

    “况今天下纷乱,盗贼蜂起,奸雄鹰扬。”

    “谁有能够保证自己孤身一人,在乱世之中明哲保身呢?”

    “翊自愿跟随主公左右,绝无退悔之理。”

    刘备闻言,感动地无以复加。

    上前紧紧握住李翊的手,垂泪道:

    “我知军师心意,所以想着待此间事了。”

    “回到下邳后,便让麋家把与先生的婚事给完成了。”

    “也好,全我一桩心愿。”

    既然把你从你原来的家乡带走,那我便给你一个新的家。

    刘备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地补偿李翊。

    李翊弯唇笑道:

    “既然是主公之愿,在下从命了便是。”

    说来也怪,

    李翊自己整天想的都是怎么帮刘备把徐州搞好。

    而刘备则整天想着怎么帮李翊把生活给搞好。

    属实是令人忍俊不禁。

    “……呼,天色将晚,备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

    刘备站起身来,准备离去。

    他知道李翊喜欢清净的睡眠环境,所以没有对他提出“同席共枕”的要求。

    其实,这也真是李翊回绝刘备的借口罢了。

    他自是单纯不喜欢跟男人一起睡罢了。

    毕竟这个时代关系好的人,就要“出则同舆,坐则同席,寝则同榻”。

    李翊已经占了前两个了,第三项实则没必要去占。

    “主公路上小心。”

    李翊不忘在身后提醒,路段虽然不远。

    但天降大雪,地滑,还是得仔细些。

    “……呼。”

    刘备一打开门,便觉寒气扑面而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若是身染重疾者,怕是熬不过去。”

    刘备顶着凛冽的寒风,随口提了一句。

    李翊在身后笑道:

    “托主公洪福,大家身子还算康健,这个冬天很快就会过去。”

    顿了一下,李翊又抬头望天,自言自语道:

    “……不过有人怕是不好过。”

    ……

    ……

    兖州,东郡。

    满城尽是披红挂彩的士卒,军心士气低落。

    与吕布的战事已经持续一年之久,可他们却仍得坚持在前线,不得回家看望妻儿老母。

    底层士兵不好过,高层领导更加难受。

    府衙内,到处都是灵幡素缟,人人披麻戴孝。

    正堂内。

    一具棺椁摆放正中,灵位上写着军师祭酒戏志才的名字。

    曹操扶着棺椁,悲痛欲绝,泪流满面,哭得撕心裂肺。

    “……志才啊志才,汝去后,吾更与何人交说知心话?”

    曹操一边哭,一边拍打着棺椁。

    戏志才算是曹操为数不过聊得来的朋友了。

    这一年,曹操顶着巨大的压力,好不容易要熬过去了。

    可没想到他的军师没能挺过这个冬天。

    戏志才此前所献的,三路兵马包围徐州,将刘备势力赶出豫州的计策,被破解了。

    曹操嘴上并未怪罪戏志才,但戏志才内心却倍感愧疚。

    他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只盼死前能在为曹操谋划点什么。

    可惜精心策划一场,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戏志才闻说后,病情加重,连床榻都下不得了。

    曹操遣府上医者去贴身照料,奈何戏志才还是没能熬过去。

    在凛冬的寒风里,病逝在了家中。

    “主公,人死不能复生,您莫要哭坏了身子。”

    “节哀才是!”

    曹仁上前宽慰,强行扶着曹操跪坐下来。

    侍婢敬上定神汤,曹操一连喝了几大碗才静下心神。

    “此汤是用什么药熬得?”曹操忽然问。

    “……是,是独活。”

    曹仁小声说道。

    独活有祛风镇痛,止静抗炎的功效。

    可曹操闻言,却勃然大怒,一手将汤药打翻。

    “拿走!拿走!”

    “谁喝这药!”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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