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
当然,难以下定决心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沈力现在判断不了。
贺时年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州委的意思?
如果是贺时年个人的意思,那么还有回旋的空间和余地。
如果是州委的意思,沈力再讲价还价,那就是和州委姚田茂对着干。
但是这件事,沈力不可能直接问贺时年。
哪怕问了贺时年,也不可能直接告诉他。
一切只能靠他沈力自己去琢磨······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沈力并没有犹豫太长时间。
从这点来看,愈发证明了沈力是混迹体制的老油条,功夫不是一般的深。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之后,咬牙做出了决定。
“秘书长,我们西平县县委尊重督查组的意见。”
“我们也建议对这几位违抗组织命令、对抗组织调查的同志,启动问责调查。”
“我们县委决定派纪委书记林松同志前往西平县公安局配合督查组的工作,对这些同志进行相关调查。”
“涉及违纪违法的,必须从严从重处理。”
贺时年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谢沈书记对我们督查组工作的支持了。”
说着,贺时年站起了身。
沈力连忙说道:“秘书长,我这里还有个不情之请。”
贺时年嗯了一声:“沈书记请说。”
“此次西平县被带走的不只是牛汉国,也包括了县委办主任冯其光。”
“我们西平县一下子被带走了两个副处级干部,这对于我们西平县的打击是沉重的。”
“政治影响,还有其他各方面的社会影响极大。”
“一个牛汉国被带走,就差点让我们西平县的公安系统陷入瘫痪。”
“现在又被带走了一个冯其光,这就让我们西平县县委县政府十分被动了。”
“就目前的西平县而言,实在不能再出任何事了。对于我们而言,稳定压倒一切。”
贺时年就知道沈力会说这件事。
“沈书记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向州委如实汇报。”
沈力连忙说道:“这不是我个人意见,是我们西平县全体同志们的统一想法。”
“我明白了,沈书记。”
“那就麻烦秘书长了。”
沈力站起身,再次和贺时年握手。
“秘书长,这次实在不好意思了,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了许多麻烦,在这里,我再次向秘书长道歉。”
贺时年也说道:“沈书记千万别这么说,要说道歉,也应该是我向沈书记和西平县县委县政府道歉。”
“是因为我们的到来,给西平县还有沈书记带来了很大的困扰,还希望沈书记不要怪罪我!”
两人都虚与委蛇地打着官腔,说着套话官话。
沈力亲自把贺时年送出门,又送下楼。
看着贺时年和岳军两人上了车,然后挥手告别。
等车子离开县委大院,沈力的一张脸才彻底沉了下去。
然后脸上很快荡起了一片铁青,阴沉得可怕。
在此之前,沈力还是小看了贺时年。
这个三十岁冒头的州委书记的秘书。
贺时年表现出的世事洞察的睿智,还有不卑不亢,井然有致的态度······
这些都深深影响着沈力这个县委书记。
在此时的沈力看来,哪怕贺时年顶替他的位置,当县委书记。
也绝对不会比他沈力弱。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沈力瞬间仿佛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几十岁。
······
车里的贺时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经过今天这一遭,贺时年知道,他彻底将这个县委书记得罪了。
同时,姚田茂和旧锡帮,亦或者说姚田茂和赵又君之间的斗法,从私下已经上升到了体制层面。
就目前而言,姚田茂这一招棋赢了,并且赢得漂亮,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