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什么?秘书长让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说!”
“讲实话,说真话,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贾廷山点点头说道:“今天早上一上班,我就接到了牛汉国的电话,他让我找个理由出去。”
“同时,他也通知······将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带出去。”
“还说不管督查组来了之后,打电话也好,说什么也好,没有他牛汉国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回来。”
贺时年说道:“你是西平县公安局排名第一的副局长。”
“就因为牛汉国的一句话,你就敢不听州委督查组的号令?”
“你是胆子小,没有魄力······还是牛汉国在西平县公安局只手遮天,说一不二?”
贾廷光一听,吓得全身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抹了一把汗水。
“这……牛汉国和我说,这是县委沈书记的命令,如果不遵守,后果自负。”
“我当时是有疑虑的,但是牛汉国和我说,州委督查组就是做个样子罢了。”
“后面的事情,沈书记都会摆平,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服从沈书记的命令就行。”
“牛汉国是一把手,他的命令既代表了自己,也代表了县委的指示,我不敢不听!”
说到这里,贾廷光看向贺时年。
见贺时年的脸色古井无波,不怒不忿,他心里越发没底。
“秘书长,你也知道,我们属于县管干部,我们不敢违背书记的命令。”
“据我所知,我们公安局的其他几位副局长,同样接到了牛汉国的电话。”
“而电话的内容和我的基本一致,都是想方设法让我们不在公安局。”
“因为这事,我们几个副局长还私下沟通了一下。”
“最后不得不服软,也就是不得不听县委的命令。”
贺时年接过王品递过来的一支烟点燃。
情况和他猜测的基本一致。
也只有县委书记沈力的命令,才能让这些公安局局长、公安局副局长前仆后继,不听督查组的命令。
贺时年吸了一口烟说道:“你说的这些没有下发文件,都是在电话里面说的吧?”
贾廷山点了点头:“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录了音。”
说到这里,贾廷山的目光又看了王品一眼。
贺时年心中一喜,这个贾廷山不傻,留了一个心眼。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嘛。
“录音你待会交给督查组的同志就行了,还有没有其他情况?”
贾廷山想要点烟,但是又不敢点。
贺时年也没有再用威势压他,说道:“你想抽就抽,又没说不让你抽烟。”
贾廷山仿佛如蒙大赦,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秘书长,我接到督查组的命令,限我一个小时赶回来的时候,我给牛局长打了电话。”
“并且告诉他,我打算回公安局,牛局长很生气。”
“紧接着,县委沈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提到县委书记沈力的时候,贾廷山的目光看向王品的同时,也看向贺时年。
他就是一个副科级干部。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告一个县委书记的状,那都是有巨大的政治风险的。
贺时年说道:“沈书记说了什么?”
“沈书记说,我下去的工作很重要,这是一个典型的维稳工作,在全县具有代表性。”
“让我不要被其他不重要或无关紧要的工作所打扰,要专心将这件事办好。”
“我向他如实汇报了,督查组限令我一个小时之内返回。”
“但沈书记说,让我别回来,他会亲自向州委解释。”
“打完这个电话之后,我并没有敢回公安局,但是我已经回到县城。”
“王县长让我赶过来,我就马上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