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小时,你这车速有点快。”
贺时年挤出微笑:“事态从急,我也就顾不了超速了。”
姚田茂也没有责备,主动给贺时年倒了一杯茶,这让贺时年多少有点受宠若惊。
“先喝一杯茶,再慢慢说。”
贺时年也没有客气,抬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自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往姚田茂的水杯里面加了一点水。
接下来贺时年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
其中包括县委书记沈力主动找他约谈。
也包括县长王品主动上门汇报工作。
再到先前沈力打电话的相关事宜。
姚田茂静静听着,脸色古井无波。
贺时年原以为,当听到沈力的威胁之后,姚田茂会勃然大怒。
但这次贺时年显然猜错了。
姚田茂的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汪池水。
“这件事你怎么看?”
贺时年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姚田茂微叹一口气说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如此重视此次的联防演习了吧?”
“827案件发生在北靖市,看似距离我们遥远,实则一点都不远。”
贺时年点了点头。
“你来之前,纳永江同志给我打了电话,劝我从大局稳定的角度出发,让督导组撤出西平县。”
说到这里,姚田茂轻哼了一声,眼里终于露出了不悦。
贺时年知道他的这种情绪来源于纳永江。
他问贺时年:“时年,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或者说,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觉得我是进还是退?”
贺时年心脏骤然一跳,目光看向姚田茂。
“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不用避讳。”
贺时年深吸一口气,给姚田茂递了一支烟,然后自己又点上。
“姚书记,我觉得这次不能退,要是退了,州委的威信将全无,也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而从结果说,不但这次的临防演习计划将泡汤,以后的西平县也将脱离州委的控制,后果将十分严重。”
“像刚才你说的一样,保不齐在东华州会出现一个北靖市的827案件,这是极其严重的后果。”
“但是如果进,或许是我信息的不完整性,我不能判断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和局面。”
姚田茂点燃烟,这个时候,他可不担心姚彩回来数落、责备。
“你是不是担心沈力会将西平县的天给捅破?”
贺时年点了点头:“我是有这种担心,但我觉得沈力也就一个县委书记。”
“如果背后没有强有力的支撑,他哪怕捅,顶多捅个马蜂窝,破不了天。”
姚田茂呵呵一笑,眼中露出赞赏。
“你说的对,沈力还算一个狠角色,我起初也没想到在这件事上,他会向我逼宫。”
“不过他还没有资格,西平县也翻不了天,破不了天。”
“临防演习的工作是我一手推动的,我在省委立了军令状,演习的事情要是搞砸了,我是第一责任人。”
“可是我承担责任,有些同志就不承担责任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板子打下来,要倒一片人。”
“省委只会认为,这是东华州的团队没有战斗力。”
果然,和贺时年之前猜测的一样。
这件事不仅仅是赵又君在背后怂恿和推动。
从姚田茂的这句话里面,已经可以听出,在赵又君的背后,还有强有力的力量支撑。
这个力量会是谁?
已经毋庸置疑。
只有副省长薛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