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说几个原则。”
“第一,西平县的问题不查清楚,我们不走。”
“第二,西平县的责任人找不出来,我们不走。”
“第三,西平县演习工作没有整改到位之前,我们不走。”
一听这话,芮坚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说话,却又忍住了。
等会议结束,芮坚单独地跑到贺时年身后,小声说道:“秘书长,今天我们对西平县的调查情况,要不要向西平县县委、县政府通报?”
“西平县县委办主任冯其光同志一直询问这件事。”
贺时年往前走的脚步微顿,转身看向芮坚。
“通报,这件事按正常的程序通报西平县县委县政府。”
“同时,邀请西平县纪委的同志参与明天的督查活动。”
闻言,芮坚的脸色一变:“秘书长,督查工作还没有结束,问题还没有找到,贸然邀请县纪委的人介入,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查出违法乱纪的问题。”
贺时年眼睛微眯,一道寒光从他的眼睛迸发,直射芮坚的脑门。
这让芮坚这个同为副处级的州委办副主任,心头微微一紧。
这是发自于骨子里里面的个人威压,和职位没有关系。
贺时年说道:“把州委的命令当空气,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是不是乱纪?”
“所行所事和州委的指示背道而驰,甚至连个通知都没有下达到基层派出所,这又是不是乱纪?”
“芮主任,你还能找到比这性质更严重的违纪问题吗?”
“我……”
芮坚嘴巴微张、瞳孔微缩,脸色憋得涨红。
但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你就按照我说的办,通知西平县县委、县政府,也包括西平县纪委。”
“至于西平县纪委是否介入,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按照程序进行通报。”
说完这句话,贺时年就往前走,直接不理会芮坚。
芮坚又赶忙追上说道:“秘书长,我认为我们是不是应该将这件事向纳秘书长汇报?”
贺时年闻言,并没有停住脚步。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处于调查阶段,调查结论还没有出来,怎么向秘书长汇报?”
“我看还是等明天把问题查清楚,责任落实之后,再向秘书长汇报吧。”
芮坚已经明白,贺时年这次打算在西平县将事情闹大,甚至将天捅破。
真要等明天将所有的问题都调查清楚,再去汇报?
那毫无疑问,他芮坚必然会被纳永江骂得狗血淋头。
等问题已经摆出来了,难不成向纳永江汇报?
纳永江还能解决不成?
回去的路上,各自上了车,芮坚上车后掏出了电话,很快拨打了出去。
当天的晚饭还有住宿,贺时年等人都拒绝了西平县委县政府的安排。
带着督查组在外面按照工作餐标准吃了一顿,然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贺时年已经决定在西平县打响第一炮,自然也就不会接受西平县的任何安排。
吃过晚饭回到酒店,贺时年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给州委姚田茂打了电话。
将在西平县遇到的情况,尤其是宗启良下去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
姚田茂听后,良久没有说话。
贺时年通过电话能够听到那边姚田茂的喘息声微微有些加重。
那是心情沉重和复杂的表现。
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愤怒。
良久之后,姚田茂才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决。
“我给你两个指示。”
“第一,一定要顶住压力,将西平县彻查到底,把所有问题查清楚,是谁的责任,就追究谁。”
“第二,时间要快,速度要迅猛,明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督察组交上来的督察报告。”
“好,姚书记,我知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