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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修复手套,千里山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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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山中不仅有山匪,还有异兽,吃人的异兽。

    “有没有觉得最近穿山东行的人变多了?”有旅人坐在驛站中喝酒聊天。

    “肯定要变多啊,你还不知道把?潦都一年一度的金榜百识大比今年提前举办。”

    “还有这等事,难怪人变多了。”

    “要不是还要养家餬口,我都想去见识见识。”

    “算了吧你,你这个月押的鏢够数了吗?不够数扣月钱才是我们这种人该考虑的。”口“唉......要不是前几日那趟鏢遇到山匪,我这个月就达標了。”

    “命还在都不错了,谁让你们不凌足人数就进山的。”

    “你不知道山中有山匪,有异兽?要是十年前,你说不定还会遇到千里山那座庙里的邪祟!“

    “下次不能这么干了。“

    楚铭散开剑葫灵识听著,江展和孟振坐在对面。

    三人从西荣郡一路东行,用了两天时间来到此处,正好天黑,於是便在镇中歇歇脚。

    “这位兄台,你说千里山中有邪祟?”江展端起碗酒,敬向旁边桌子。

    他不惧山匪,但若遇到邪祟就比较麻烦了。

    “阁下不是本地人吧?千里山中有个山庙,十年前香火旺盛,后来却有邪祟出现,那邪祟把整个山庙中的人以及当时入山的人都吃了。”

    “然后呢?”

    “然后郡府有高人出手,才灭了那邪祟。“

    “所以,千里山中有邪崇是十年前的事?”

    “正是。”

    “多谢。“

    “呵呵,出门在外,无需如此客气,我叫藺勇,是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他是我儿子藺行。“

    藺勇朝著江展三人拱手,旁边二十出头的青年亦是双目有神的拱手。

    “藺勇鏢师。”江展拱手。

    “你们也是要穿山东行的吧?我看你们装扮,江湖侠士?“

    “藺勇鏢师好眼力,在下江山。”江展用了化名。

    “哈哈,行走江湖,没点眼力劲可不行。”

    “来,碰之即是缘分,干一碗。”

    “藺行,敬你江哥一杯。”

    “好嘞,江哥,干。”藺行跟藺勇一样,都很豪爽。

    干入夜。

    “楚漕运司,今晚在此將就一下,明天我们再赶路。”

    “好,有劳江统领了。”楚铭拱手。

    这两日路上,基本上大小事情都是江展主动承担。

    因为在江展眼里,楚铭就是个文弱书生,且是个仅有十几岁年龄的少年书生。

    楚铭和孟振眼神交流了几次,什么也没多说。

    “孟万夫长,你我轮流守夜。”

    是。

    进入屋中,楚铭挑灯看书,屋外是守上半夜的孟振,江展则先去睡觉了。

    约莫半刻钟。

    “楚亲侍,我能否进来?”

    孟振见隔壁江展睡著,这才敢出声。

    “进来吧。“

    屋门推开,孟振走进,又轻轻关上门。

    “是师尊让你们跟我去漆都的吧?”楚铭望著孟振。

    “楚亲侍果然猜到了。”孟振恭敬行礼。

    “师尊还有其他安排吗?”楚铭又问道。

    孟振保持躬身,却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低声开口:“项统帅说,此行若是不能归,希望楚亲侍能护项家安危。“

    楚铭闻言,眉头紧锁。

    这般说辞,那就说明师尊早就知道了什么。

    限足师尊...煌禁军两位將军入驻虎甲军...南荆越国突然入侵....

    龙椅上那位想藉此机会,直接把师尊架空,从而控制三十万虎甲军!

    换句话说,哪怕没有血煞教的私造甲冑陷害、没有以左渊丞相为首的大臣谗言,师尊前往漆都,也都很难再返回虎甲军。

    楚铭抬起眸子,同时取出新推演的功法和几瓶促进气血的丹药。

    “拿著吧。”

    “谢楚亲侍。”

    “项统帅说,江统领性格纯粹,除了阅歷见识不够外,都值得信任。“

    “好,我知道了。“

    楚铭微微点头。

    当他看到孟振和江展正好在他临出发前到来,他就知道其师尊项跃用意。

    孟振主动退出房间,守在门口。

    楚铭继续翻看书籍,

    忽的。

    风灵族传信族叶传来消息。

    “族长,我们於昨日成功控制族地百里范围內的所有贼匪,人数已有万人。”

    消息是风灵族族老风均传来。

    自让大衍门黎衍和药疯子暗中前往征西镇尝试控制那墨鸦戎之后,楚铭同样也给风灵族安排了任务。

    以风灵族族地为中心,收揽召编山匪、贼匪,扩大队伍。

    像之前剿灭黑风寨、藤家庄、血藤堡的金银財宝,他基本上全都留给了风灵族。

    加上血煞教灭潦河湾驻地中的粮草,甲冑等,他差不多能拉出一支武装万人的队伍。

    不过,这些贼匪暂时肯定是享受不到这等待遇的,那些东西都是为了后续正规军积赞的。

    “控制贼匪首领,严禁乱杀无辜,其他按原计划进行,继续扩大收编范围。“

    心神沟通族叶,输入信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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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匪毕竟是匪。

    收编贼匪只是潦王朝境內的第一步,想要打造一支能够媲美虎甲军那样的军队,还有不少路要走。

    翌日,清晨。

    “楚漕运司,昨夜睡得如何?”

    楚铭刚开门,就听得江展声音。

    “挺好的。“

    这时,孟振也从房间內出来。

    “吃点早餐,我们就出发吧。”

    “好。“

    三人来到驛站一楼,坐在大厅里吃著早饭。

    “游龙鏢行竟然敢独自进山,遇到山匪了吧,真是找死。“

    “別这么说,游龙鏢行共有二十人,两位炼脏境大鏢师带队,这个实力,足够进山。“

    “足够进山?那他们怎么全都被掏了心肺,吊在进山的路上?”

    厅內,有人激烈议论著。

    乍听去,似有鏢行昨夜入山遭遇山匪,结果全员身死。

    “那些尸体我看了,不像是山匪所为。“

    “不是山匪,那是什么?异兽?”

    “不无可能。”

    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

    有说这游龙鏢行是遇到山匪,也有说遇到异兽,更有说是游龙鏢行接了不该接的鏢,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才键而走险,连夜穿山。

    楚铭三人吃著早饭,默默听著。

    没多时,一熟悉身影走来。

    “江侠士。”

    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藺勇直接坐到旁边,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藺勇鏢师一人,藺行小兄弟呢?”江展拱手。

    “藺行他......”藺勇眸中似有愤怒闪过,“他在检查货物。”

    楚铭喝著早粥,投眸看了眼此人,便平静的垂下眼脸。

    【剑葫灵识】感应,此人身上沾了血腥味,胸口位置似乎还有呕吐的残渣。

    “藺勇鏢师听说游龙鏢行的遭遇了吗?”孟振开口询问。

    他一直在关注著楚铭,见其表情微变化,他便看向藺勇,果然就发现了异常。

    藺勇闻得此言,眼中有惊慌一闪而逝。

    “听说了,游龙鏢行昨夜独自入山,然后遭遇千里山乌云峰山匪,全都死了。“

    “?藺勇鏢师消息挺灵通啊,我们只听说是遭遇山匪,藺勇鏢师竟是连哪一块的山匪都知道了。”江展惊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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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勇再次惊慌,“都是鏢师,所以我今早便去看了那些尸体,看伤口像是乌云峰山匪所为。”

    “放屁。”

    话音刚落,旁边座位就有人站出来反驳:“那些尸体我也看了,整个胸腔都被扒开,內臟全部掏空,除此之外,看不到其余伤口,你是从哪看出像乌云峰山匪干的?”

    內臟?!

    藺勇听得这二字,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藺勇鏢师,你脸色不是很好。”

    江展盯著藺勇,眸光闪动,他亦是看出藺勇的不对劲。

    “江侠士,我还需检查鏢物,告辞。”

    藺勇双目躲闪,拱手作揖,便匆匆离开。

    “孟万夫长,等会儿进山,要小心,那藺勇今日行为,与昨夜相比,怪异得很。”

    “尸体被开膛破肚,掏心掏肺,让我想到了..

    “血煞教。”

    “对。”

    两人声音很低。

    “孟万夫长,我有件东西丟在房间了,能否陪我取一下。”楚铭突然开口。

    “我去取。”江展说道。

    “江统领去牵下马匹吧。”楚铭站起身。

    江展明显愣了下,这两日都是他在安排事情,怎么今日....

    “江统领,我和楚漕运司在驛站门口等你。”

    ...好。”江展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便去牵马了。

    “楚亲侍?”

    孟振等江展离开,急忙看向楚铭。

    他知道楚铭是为了支走江展楚铭摊开手掌,显出两枚药丸:“解药。”

    孟振闻言瞬间色变:“楚亲侍是说...:..?”

    “嗯,阻止气血调动的。“

    刚刚那位平中郡天宝鏢行大鏢师藺勇进来时,还有几人一同进来。

    这些人与那藺勇看似是来吃早饭,实则暗中散播无形无味毒药。

    【剑葫灵识】入微观察,毒药挺厉害的,能够阻止武者气血调用,饶是炼脏境也会中招。

    看起来,是有人盯上今日进山的队伍了。

    亦或者说,是盯上他了?

    若是没猜错,那藺勇之所以身上的血腥味,胸口位置有呕吐痕跡,是因为此人被迫吞了不该吞的东西。

    至於什么东西,此人在听得內臟时的脸色变化,已经表明了答案。

    “可能是血煞教,小心些吧。”

    两人起身走到驛站门口,江展已经牵来三匹马。

    “东西没丟的了吧?”

    “没有了,江统领,我们走吧。“

    “好。

    “唉?孟万夫长,你那拿的什么?”

    骑上马,孟振拿出一竹筒,里面融了解药,

    “此地的特色茶,我买了点,江统领要不要喝点。“

    “给我尝尝。”

    千里山深处山峰上,一座破败山庙藏於山林中。

    庙內,蛛网交错,灰尘密布,几根倾倒房柱、房梁压在一尊残破佛像上。

    佛像之前,立有一人。

    此人右手捏著个头颅,脚下是一具具户体。

    尸体血液流淌,匯聚成河,然后流到佛像之下。

    “大人,昨夜大概血祭了五百人左右。”有人躬身稟报。

    “才五百人吗......”狼讽声音沙哑,说话间,目光都没有移开佛像,“半个时辰,到不了千人,你们用自己的身体血祭吧。”

    “是..是....

    报之人退出山庙,急匆匆离开。

    狼讽走近佛像,一掌轰出,压在佛像上的房柱房梁瞬间崩裂,后方的残破墙壁都跟著倒塌。

    甚至於,本就残破的佛像被这一掌又轰碎了半边身躯。

    清晨的阳光照入不知多少年没有沐浴过阳光的佛像,照进山庙中。

    灰尘散去,佛像之下竟然还有一人。

    准確说那不是人,而是血卫,並且是用通脉境下境强者身躯炼製的噬血卫。

    狼讽走到哪,噬血卫便跟到哪,

    他看了眼暴露在阳光下的佛像,再看破碎的佛像身躯,嘴角勾勒拧笑。

    “我狼讽乃通脉境下境强者,加上堪比通脉境下境的噬血卫,又何须你一个邪票之物出现。”

    “要不是少主有命,我昨夜便能完成任务。”

    “你瞪什么眼睛呢?不就轰碎你一只手臂吗?没有我血祭你,你还不知何年马月能尝到血的味道。”

    狼讽昨夜便带著手下和噬血卫来到干里山。

    此处,即是百里行华和血煞教少主彦瞿商定埋伏楚铭的地方。

    选定此处,关键就在於干里山山庙中的邪崇。

    十年前,这处邪祟由神诡监驱散,但也没完全驱散,如那景盐县矿场下的邪祟之物一样,神诡监为了能源源不断得到元器材料,故而留下根苗,养在此处。

    彦瞿给狼讽的任务是,血祭此地邪祟,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楚铭以及其背后的神秘强者。

    “大人,有百人队伍进山了。”

    外面又有人来匯报。

    “那个鏢师下毒了吗?”

    “稟大人,下毒了,藺勇就在外面。”

    “让他进来吧。”

    “是。”

    藺勇战战兢兢进入山庙。

    “我已经按照大人说的办了,还请大人放了我儿子。”他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你儿子啊....

    狼讽往外走了几步,正好站在阳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面庞在光线下,显得尤为诡。

    “你儿子叫什么来著?”他抬起手,隨意的抠著指甲。

    “藺行,大人,我儿子叫藺行。”藺勇近乎於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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